第302章 诉苦
朝会落幕,百官散尽。
韩馥半点攀附送礼的心思都无,一刻不敢耽误,火速奔赴相国府。
他一路狂奔,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见到端坐府中的陆祁安,当即扑通跪地,满脸委屈诉苦:“相国呀!我是您实打实的自己人、忠心附庸!您封我为冀幽两州牧,臣心中感激涕零、铭记于心,往后此生,必定唯相国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就算做相国的马前卒、贴身狗腿子,臣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话音一转,他声音哽咽发颤,满是惶恐无助:“可您把袁绍、袁术、刘岱这些桀骜不驯、难以管束的刺头,尽数安置在冀、幽二州境内,再加上虎视眈眈的公孙瓒、毗邻扎根的孙坚,还有随时会南下作乱的乌桓、鲜卑部落……这般错综复杂的乱象,我日后根本无从治理、无力维稳!只怕这两州之地,比黄巾作乱时还要凶险!相国您一定要帮帮臣、救救臣啊!”
韩馥一边哭诉,一边偷瞄陆祁安神色,满心忐忑。
他生怕陆祁安嫌他庸碌无能,收回封赏、剥夺职权。
他心里清楚,一旦丢失权位,以袁氏兄弟的手段,杀他易如反掌。
此前大殿人多嘈杂,他未曾细看,此刻近距离直面陆祁安,才真切感受到对方的绝世气度。
陆祁安容貌俊秀、身姿卓然,端坐席间却气场磅礴,宛若真龙坐镇,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不敢喘息放肆。
反观陆祁安,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品着清茶,全程云淡风轻。
他早料到韩馥会慌乱登门求助,只是没想到对方毫无城府,朝会刚散便匆匆赶来。
陆祁安心底暗自吐槽:这般怯懦无谋的庸人,能身居州牧高位,果然是乱世机遇使然。
他刻意将一众乱世诸侯扎堆塞进冀幽二州,就是要让他们彼此牵制、互相内耗、自相残杀。待各方势力损耗殆尽,他便可顺势接手全境、坐收渔利。
韩馥此刻想来诉苦破局,纯属痴心妄想。
陆祁安轻咳收敛心神,语气平淡开口安抚搪塞:“韩馥,陛下破格封你为两州之牧,是朝廷与天子的莫大信任与期许。你尚未赴任施政,先露怯弱丧气之言,这话若是传出,你的两州牧之位转瞬不保。”
他随即一句话封死韩馥的念想:“况且袁绍、袁术等人的调任诏令已颁行天下,朝令夕改只会让天下诸侯轻视朝廷、动摇人心。此事,不必再提。”
韩馥听完,心底彻底冰凉、万念俱灰。
调离诸侯、规避祸乱的最后希望彻底破灭。
他哭丧着脸苦苦哀求:“相国!那臣该如何是好?凭臣的平庸手段,根本镇不住这群乱世枭雄!若是您坐视不理,不出一年,臣必然身死位废、丢失疆土!臣的性命无足轻重,可朝廷痛失北疆重地,便是天大的损失!”
韩馥心知,今日求不到陆祁安的帮扶,自己绝无生路。
而陆祁安,等的就是他这句彻底依附、卑微求助的话。
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一众嫡系猛将,语气从容笃定:“慌什么?朕与朝廷这般布局,早已为你谋划妥当、留好后路。”
“袁绍、袁术之流纵然割据一方、颇有手段,我麾下自有精兵良将稳压群雄。”
“徐晃本是你的旧部,我即刻命他随你返回冀州,听你调遣、助你维稳。”
“除此之外,张郃、于禁、乐进、太史慈、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将领,尽数随你前往河北二州,全权听你调度、镇守地方、震慑群雄。”
“有这般阵容辅佐,足以稳住两地局势,保你坐稳州牧之位、高枕无忧。”
说完,陆祁安看向一众武将,沉声问询:“我命你们随韩州牧前往冀幽二州镇守历练,破格授你们破虏将军之职,准许每人就地招募三千精兵、自建部曲、执掌私兵。尔等意下如何?”
自主募兵、手握三千私兵,这份实权堪比一郡太守,是无数武将求之不得的机缘。
徐晃等人职级低微、久无实权,夏侯惇夏侯渊也仅有虚名、无重兵在手。
众人骤然听闻这般破格提拔,瞬间怔然失神,险些以为听错旨意。
他们素来知晓追随陆祁安前程无量,却未曾想对方如此大方,高官实权、募兵权限尽数放手赐予。
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狂喜。
机缘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通报曹操、私下商议,错过便是终身遗憾。
二人立刻跪地叩首,赤诚表态:“谨遵相国旨意!我兄弟二人愿远赴北疆,尽心辅佐韩州牧、镇守疆土、效死力!”
曹氏宗亲尚且感恩动容,徐晃、张郃一众寒门武将更是感念至极。
陆祁安于他们而言,便是伯乐恩人、再造之主。
众人尽数跪地,行大礼誓死效忠:“我等誓死追随相国、听凭差遣!万死不辞!”
此刻众人热血赤诚、忠心耿耿,哪怕即刻奔赴沙场赴死,也绝无半分迟疑。
一旁的韩馥僵立原地,瞬间洞悉了其中利弊。
陆祁安派出全部嫡系精锐猛将,还准许他们就地募兵扎根,看似是帮自己镇抚地方、震慑诸侯,实则是借他的地盘、资源、名义,暗中培植嫡系势力、扎根北疆,把他当成养蛊布局的工具人。
可他迅速权衡利弊,认清现实。
麾下武将纵然日后势大难制,也不会无端加害自己。
但袁绍、袁术、公孙瓒、孙坚这群诸侯,一旦抓到机会,必定会第一时间吞并他的地盘、取他性命。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与底气。
万般无奈之下,韩馥压下所有顾虑与憋屈,苦着脸拱手应答:“那就……多谢相国周全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