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九州已定！

一晃又是一年半的时光悄然流逝。

公元196年年底，岁末隆冬，新春将至，洛阳城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浓郁的年味儿席卷整座城池。

曹操率领兖州一众文武班子，孙坚带着徐州精锐人马，荀彧统领青州各级官员，三路人马风尘仆仆、星夜兼程，尽数赶回京师洛阳述职复命。

陆祁安当即传令，召开盛大朝堂大会，一则当众封赏三位平定北方的社稷功臣，二则敲定南下平叛、一统四州的全盘战略计划。

洛阳皇宫正殿巍峨庄严，鎏金殿顶映着天光，肃穆大气。

少年天子刘协端坐正中龙椅，身姿挺拔、气度渐显。

此时的刘协已然一十六岁，褪去年少稚气，长成翩翩少年。陆祁安早已暗自盘算，待过完新年，便为他举办成人冠礼，同时择选良家女子，为他册立皇后、充盈后宫。

龙椅旁特设尊贵丞相专座，陆祁安安然落座，姿态从容、气场沉稳，一人坐镇朝堂，便镇住满朝文武风云。

曹操、孙坚、荀彧三人立身丹陛之下，身后随行的一众地方文武官员整齐列队，齐齐躬身跪拜，声震大殿：“拜见相国！拜见陛下！臣等不负相国重托、不负朝廷期许！”

曹操率先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嗓门洪亮，铿锵回禀：“启禀陛下、相国，兖州全境肃清乱党、民心归顺，已然尽数纳入朝廷版图！”

孙坚紧随其后，拱手朗声复命：“徐州战乱尽平，全境百姓归心、士族臣服，彻底回归朝廷掌控！”

荀彧温润躬身，从容汇报道：“青州局势安稳、吏治清明，已然彻底安定！”

捷报接连传出，满朝文武皆是心头激荡、振奋不已，殿内一片欢欣之气。

端坐龙椅的刘协更是喜不自胜，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几乎合不拢嘴。

可他侧头瞥向身侧的陆祁安，却见对方神色淡然、眉眼平静，这般天大的捷报，竟让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毫无半分波澜。

刘协心底由衷感慨、暗自敬佩：自己这位相父，当真城府如海、气度非凡！此生得以拜入相父门下、倚仗相父辅佐，绝对是我刘协这辈子最幸运、最正确的抉择！

他连忙起身离座，快步上前，虚抬手轻轻扶起跪地的孙坚、曹操、荀彧一众功臣，语气热切激动：

“诸位爱卿快快平身！你等皆是大汉忠良、社稷功臣！如今北方幽州、冀州、并州、凉州、豫州、徐州、兖州、青州八州尽数平定、回归朝廷，天下大局已定，汉室中兴有望！”

刘协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继续高声说道：“朕早已与相父商议妥当，今日论功行赏、嘉奖功臣！具体封赏细则，全权交由相父定夺！”

今日这场盛大朝会，除却平定北方的曹、孙、荀三人之外，诸多地方诸侯、边关大将尽数奉旨回京。

凉州皇甫嵩、马腾、韩遂，汉中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悉数抵达洛阳列席。

与此同时，益州牧刘璋、荆州牧刘表、扬州牧刘繇、交州牧士燮四位南方州牧，也尽数奉旨入朝，端坐殿中，静待朝堂封赏与后续国策。

满殿文武、四方诸侯，人人屏息凝神，静待陆祁安的决断与封赏。

就在此时，曹操、孙坚、荀彧三人对视一眼，仿佛早已提前商定妥当，齐齐上前一步、躬身叩拜，异口同声开口：

“陛下！臣等虽略有微功，却皆倚相国调度有方！平定北方、安定社稷，首功当属相国！臣等斗胆恳请陛下，先行封赏相国！若无相国坐镇，臣等寸功难立！此番赏赐，臣等实在受之有愧！”

三人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文武百官两两交头接耳、暗自揣测。

皇甫嵩侧身凑近马日磾，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相国如今已然加九锡、享天子仪仗，位极人臣、尊荣无双，世间封赏已然到头。再往上加封，便唯有异姓王爵，或是……陛下禅位了！”

此刻的刘协也是满脸为难、头疼不已。

相父的功绩实在太过震古烁今！大汉十三州，陆祁安凭一己之力平定九州，手握四十万精锐嫡系大军，兵甲强盛、威震天下，且全军只忠心于他一人，无人可制衡。

这些年，刘协在陆祁安的庇护下安居帝位，无需经历战乱凶险、无需操心朝政繁杂，日日安稳度日、坐享太平，心性早已被养得温和恬淡，全然没有乱世帝王的狠厉与权谋。

他心底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相父于我、于大汉，恩同再造，形同生父。寻常封赏早已配不上他，实在不行，便封相父为太上皇，永享尊荣？

纵使这般做法，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略有不孝，可此刻他已然顾不上许多。

正当满朝文武皆束手无策、苦思封赏之法时，一直静坐旁观的陆祁安主动起身，从容打破僵局。

他朝着龙椅上的刘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沉稳：“陛下，臣的封赏大可日后再议。臣不过是居中调度、统筹全局，略尽绵薄之力而已。真正浴血奋战、安定地方的，是孟德、文台、文若诸位功臣。今日朝会，当先封赏劳苦功高的前线诸将。”

刘协本就苦于无台阶脱身，听闻此言瞬间如释重负，连忙顺势接话：“相父所言甚是！便依相父之意，今日先行封赏四方有功之臣！至于相父的尊荣封赏，朕定细细思索，日后予以重赏！”

说罢，刘协转头看向陆祁安，恭敬询问：“不知相父以为，曹操、孙坚、荀彧三位功臣，以及一众地方官员，该如何封赏最为妥当？”

陆祁安略一思索，目光扫过殿中三人，缓缓开口定调：“如今徐、兖、青三州初定，地方士族盘根错节、局势尚未彻底稳固，亟需能臣干将镇守安抚。可令孟德、文台、文若三人留任地方，出任三州刺史，镇守一方、安抚百姓、肃清余孽，暂不返朝任职。”

刘协对陆祁安向来言听计从，当即毫不犹豫应允：“相父思虑周全、安排妥当，一切皆依相父所言！”

这些年，刘协倚靠陆祁安坐享太平，日子安稳顺遂，对比当年被董卓挟持、颠沛流离的岁月，早已是天壤之别。对于陆祁安的所有决策，他从未有过半分反驳，全然信任、全然依从。

要知道，昔日贤臣刘虞、旧臣韩馥，劳苦多年也不过是一州刺史之位。

如今曹操、孙坚、荀彧三人一朝受封，直接稳居刺史高位，堪称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汉末刺史职权极重，等同于后世封疆大吏，政绩优异者回京之后，便可位列九卿、乃至登临相国高位，前程不可限量。

曹操得知自己得以出任兖州刺史，身居三品高位，心中激动不已。作为最早追随陆祁安的核心心腹，蛰伏多年，今日终于得获实权高位、名正言顺镇守一方。

他当即俯身跪拜，大礼谢恩：“臣曹孟德，谢陛下隆恩！谢相国抬爱！臣此生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朝廷重托、不负相国栽培！”

孙坚与荀彧也紧随其后，齐齐跪地，高声表忠心：“臣等谢陛下、谢相国恩典！定誓死效忠朝廷！”

待封赏任命的礼制流程尽数走完，一直默然伫立的益州牧刘璋、荆州牧刘表、扬州牧刘繇、交州牧士燮四人，齐齐迈步出列，躬身跪拜在丹陛之下，对着君臣二人恳切叩首：

“陛下、相国！如今北方大定、天下归心，大汉武德充沛、朝政清明！臣等恳请相国出兵南下，协助我等平定益州、荆州、扬州、交州各地跋扈士族，彻底肃清南方乱象，让四方疆域尽数归顺朝廷！”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数错愕，连刘协都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众人皆知，陆祁安今日召开朝会，核心议题便是商议南下平叛、收服南方四州的战略部署，本以为还要一番商议、统筹规划。

万万没想到，相国尚未颁布军令、部署兵力，南方四州的州牧竟主动俯首称臣、恳请朝廷出兵相助！

刘协狂喜不已，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声音满是激动：“诸位爱卿所言当真？！”

相父已然为他平定九州之地，若是剩余四州尽数归降，大汉十三州便能一统山河、天下归一！

届时他刘协一统乱世、中兴汉室，这份功绩，足以比肩汉武帝，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面对天子的殷切追问，刘璋、刘表、刘繇、士燮四人没有半分迟疑，齐齐叩首落地，语气恳切坚定：“臣等愿誓死效忠大汉、效忠陛下！恳请朝廷速速出兵，协助臣等肃清地方乱党、跋扈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