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补刀司马允,八百正义值
司马允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抬手高声下令,止住麾下厮杀的将士,转头对着身侧的禁军副将急声道:“速速传令全军停手收兵!陛下圣意已决,册封我为皇太弟,自此之后,司马伦再无半分与我抗衡的资本!”
身旁的禁军副将眉头紧蹙,手持长刀的手臂紧绷,眼底满是警惕迟疑,拱手急劝:“王爷!如今战局优势尽在我方,只需再奋力一搏,便可斩杀司马伦、肃清乱党,届时王爷手握兵权、平定祸乱,依旧可号令天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还请王爷三思,谨防有诈!”
司马允与司马伦这类旁支宗室、野心谋逆的王爷截然不同。他是武帝司马炎的亲生子嗣,是大晋皇室最正统的嫡系血脉,根正苗红。
他深知想要安稳坐稳储君之位、顺利承袭大统,必要名正言顺、合乎礼法,唯有如此,才能堵上天下百官、四方宗室的悠悠众口,杜绝各地藩王借机作乱的借口。
这般局面下,他绝不可能公然抗旨、落人口实。
司马允当即面色一沉,对着副将沉声呵斥:“伏胤乃陛下左膀右臂、贴身近臣,亲传圣谕,岂会有假?休得多言!即刻随我下马接旨、领受册封!”
说罢,司马允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与急迫,翻身下马,快步带着禁军副将奔至伏胤身前,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身姿恭敬肃穆,高声喝道:“臣司马允接旨,谢陛下隆恩!”
接过伏胤递来的明黄圣旨后,他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迫不及待抬手展开卷轴。可入目之处,整片圣旨洁白一片,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御笔字迹、没有半点玺印纹路。
司马允心底骤然一沉,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还未等他开口质问,方才神色恭顺、高声宣旨的伏胤,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快如闪电,反手狠狠抹向他的脖颈!
冰冷的剑锋瞬间割裂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司马允喉咙重创,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晦涩声响,两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落地。
他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脖颈,双目赤红、怒眦欲裂,嘶哑嘶吼:“你……你是赵王的人!竟敢伪造圣旨,如此阴诡伎俩,不讲武德!”
伏胤收剑而立,剑尖滴落点点猩红,脸上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淡淡开口:“你姓什么?也配谈武德?今日你不死,来日死的便是我等,你活该毙命!”
极致的愤怒与剧痛席卷全身,司马允双眼猛然一白,脖颈伤口的鲜血飙溅得愈发汹涌,身躯瞬间脱力,重重瘫倒在满地血水的青石板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伤口疯狂喷涌,染红了身下大片地面。他高大魁梧的身躯重重砸落泥水之中,震起细碎血污。手中那张毫无字迹、空空如也的白纸圣旨,轻飘飘脱手而出,落在浑浊的血水污泥之间,格外刺眼荒诞。
一旁亲眼目睹全程的禁军副将瞳孔骤然炸裂,目眦尽裂,喉咙里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嘶吼:“王爷!”提刀便要冲上前为王爷报仇。
可伏胤身后的百余名骑兵早已蓄势以待,瞬间齐齐拔刀出鞘,凛冽的刀刃齐刷刷抵住副将胸口,当场刺穿。
伏胤手提滴血长剑,身姿挺拔,扬声对着四周尚且对峙的两军兵士,厉声高喊:“淮南王司马允接诏不敬,心怀异志、意图谋逆,已然当场伏诛!余者无罪,即刻弃械归降!”
洪亮的喝声穿透整条长街,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方才还士气如虹、占据绝对优势的数千淮南王禁军,瞬间僵在原地,人人心神巨震、手足冰凉。
司马伦麾下残存的两百多名剑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瞬间反扑而上,手持长剑悍然冲杀,见人就砍、全力屠戮。
淮南军军心崩盘、群龙无首,瞬间溃不成军。一部分兵士心胆俱裂、彻底惧畏,随手丢弃手中兵刃,四散奔逃、只求保命。
还有一部分忠勇将士红了眼眶、强忍悲愤,咬牙提刀死战,想要为惨死的主帅报仇雪恨。两军再度缠斗厮杀,凄厉的惨叫声、兵刃的碰撞声、濒死的哀嚎声交织一处,响彻街巷,惨烈至极。
远处民居宅院的门缝之间,无数洛阳百姓悄悄探头偷看,亲眼目睹淮南王倒地惨死的一幕,纷纷发出一片低沉的唏嘘哀叹。
人人心底通透,司马允是大晋宗室之中,为数不多心怀社稷、想要匡扶朝纲、安定天下的王爷,奈何一腔忠心、满腹抱负,最终却栽在了一纸拙劣的伪诏、一场肮脏的权谋算计之中,死得何其憋屈悲凉。
战场后方,赵王司马伦远远立在兵队之后,望着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的司马允,一直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满是狂喜:“成了!孙秀,你这条计策果然精妙绝伦、算无遗策!”
身侧的孙秀脸上也挂满难以掩饰的狂喜,连忙上前半步,沉声急劝:“王爷,司马允已死,心腹大患已除!但他麾下依旧有不少顽军负隅顽抗、不肯归降。
请王爷即刻下令,尽数剿灭残党,斩草除根,绝不留任何后患!
除此之外,司马允膝下二子,皆是隐患,万万不能放过!斩草务必除根,杜绝日后复仇作乱之祸!”
“说得极好!传我命令……”司马伦抬手高举,正要当众发号施令、肃清全场。
就在这一刻,砰砰两声枪响,“慢着!”紧接着陆祁安一声暴喝!
全场厮杀的兵士下意识同时停手,顺着声源转头望去。
只见街口烟尘微扬,陆祁安一身冰冷黑亮的铁甲覆身,手中紧握着那把乌漆墨黑的UZI冲锋枪,脚下踏着浸染血水的泥土,步步沉稳走来。
刘琨、祖逖紧随其身侧,三千全副武装的精锐禁军列阵推进,瞬间将整条街巷团团包围,死死锁住场内所有人的退路,气场碾压全场。
方才的几声枪响,是陆祁安快步抵达战场后,趁着司马允尚未彻底断气,抬手补上的致命几枪。
此刻他视野之中,一道淡蓝色虚拟提示框骤然弹出:【斩杀宗室反贼淮南王司马允,正义值+800】
陆祁安瞥见积分提示,心底瞬间大喜,暗自惊叹:卧槽!司马允这人头,竟然比贾南风还要值钱!
莫非正义值的奖励高低,并非看身份尊卑,而是看此人对天下苍生、朝堂社稷的危害深浅。
贾南风纵然把持朝政、祸乱宫闱、作恶多端,可终究只局限于朝堂争斗、权术博弈,未曾掀起大规模战乱、屠戮无数生灵。
但司马允、司马伦这群手握兵权的宗室王爷,一旦内斗作乱,便是动辄数千人厮杀、血流成河,手上沾染的都是实打实的鲜活人命,祸乱天下,罪孽更深。
虽说拿下八百正义值,收获颇丰,可陆祁安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底反倒带着几分肉疼的郁闷。
他目光扫过整条惨烈街巷,地面尸横遍野、血水横流,躺倒的尸体何止千人,粗略估算至少有两千余人殒命于此。
看着满地本该属于自己的积分,尽数白白流失,陆祁安心底疯狂滴血,暗自怒骂:该死的司马家诸王!开打之前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好歹让我先来收割人头、稳稳舔包!
他心头憋屈不已,当即动了心思,要不要顺势出手,当场解决掉司马伦,弥补自己白白损失的正义值。
可目光淡淡扫过司马伦身后仅剩的三四百残兵,暗自盘算,这般零星人手,尽数斩杀也不过一两千积分,收益寥寥。
倒不如暂且留着司马伦,让他继续作乱造势、养肥,日后掀起更大战乱、聚拢更多乱党,届时一举收割,便能斩获数万积分,远比此刻草草击杀划算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