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我们的孩子当大晋天子
陆祁安神色微僵,委婉推脱:“娘娘安心静养,臣必会在宫中护您周全,与入府无异。”
他府中妻妾众多,将羊献容带回府邸,今天晚上怕是觉都别想睡了。
委婉的拒绝,让羊献容眼底生出一股韧劲。
她死死攥住陆祁安的手腕,定定望着他:“我不要待在冰冷皇宫!陆祁安,看着我的眼睛!”
她强撑残躯,逼得陆祁安无法躲闪,随即眼底掠过一抹疯狂笑意,突然开口:“我是大晋皇后,尊贵无双。入宫至今,从未让让司马衷碰过,我清白无瑕。陆祁安,你想不想拥有一朝皇后?”
惊世骇俗的话语骤然落地。
在场禁军、太医尽数屏息僵立,目瞪口呆,恨不得掩耳逃离。
一国皇后,竟当众向大将军示好蛊惑,大逆不道,牵连必死!
陆祁安满脸错愕,连忙抬手探她额头,触感冰凉,绝非高热昏言。
他失声低喃:“羊献容你疯了?”
吃惊之下,他连皇后都不叫了。
羊献容气息微弱的说:“我没疯,我清醒的狠。司马衷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我是任人宰割的摆设皇后。诸王轮番掌权,深宫永无宁日。这乱世之中,唯一能救我、能让我掌控自己命运的,只有你。”
数月深宫炼狱,彻底磨去了她的温婉端庄,换来了偏执狠绝、敢赌一切的羊献容。
见陆祁安迟疑沉默,羊献容愈发大胆,奋力抬臂环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畔,气息轻柔,蛊惑道:“陆将军,我可以怀上你的孩子,对外谎称是陛下子嗣。若是男孩,便是大晋太子。你我暗中联手把持朝政,数十年后,大晋江山,尽归你陆氏所有。”
这番逆天谋划,震得陆祁安头皮发麻。
不是姐们!
戳人肺管子是吧?
他不能生啊。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婆们都盯着他呢。
陆祁安一把将羊献容推开,后退两步,语气僵硬道:“娘娘请自重!臣知晓您受尽委屈,必定尽心护佑深宫安稳!臣军务在身,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转瞬消失在小院之外。
院内众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她好勇!
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羊献容唇角溢出一抹凄艳诡异的笑,不顾嘴角渗血,轻声呢喃:“能覆灭二十万大军的大将军,竟会怕我一个弱女子。陆祁安,你就是能救我的人。”
转瞬,她收敛所有柔色,朝着陆祁安留下的禁军下令:“扶我起身。”
禁军迟疑上前,将她缓缓搀扶站稳。
羊献容目光冷冽扫过太医与两名宫女,语气果断:“三人即刻拖出去,就地斩首!今日冷宫所有言语、所有事宜,半点不得外传!”
犹豫片刻,几名禁军立刻上前摁住三人。
“娘娘饶命!”
两名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哭喊求饶。
太医也拼命挣扎嘶吼:“娘娘,微臣无辜!你为何滥杀无辜?!你是疯子!丧心病狂!”
羊献容神色漠然,反而还笑了笑:“乱世棋局,身不由己,无辜者向来无数。要想活命,便要手染血腥。”
“疯子?”她唇角勾起一抹凄美带毒的弧度:“乱世求存,唯有疯子,方能绝境立足。”
她静静伫立,亲眼看着三人被就地处决,之后才朝着禁军们沉声吩咐:“去给本宫找些吃食来,稍后我要面见陛下。顺便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就说,我羊献容想争,他逃不掉的。”
“这……”
几个禁军面面相觑,只好照做。
皇后娘娘都都说要给将军生孩子了,算是将军的自家人了吧?
片刻后,宫女端上清粥小菜。
羊献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小口进食,快速补足数月饥寒亏损的体力,待气力稍缓,便整理衣袂,迈步走向天子寝宫。
昔日熟稔的后宫甬道,经司马伦篡位整改后,亭台花木尽数移位,满眼皆是陌生景致,让她心底生出浓烈的疏离与茫然。
转过数道回廊,抵达司马衷的寝宫门外。
羊献容推门而入,直面端坐殿中的司马衷,未行跪拜之礼,神色冷淡漠然,径直走到他身前,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懦弱夫君。
愚钝的司马衷察觉不到她的情绪,见她安然归来,当即面露喜色,快步上前:“皇后!你平安回来就太好了!”
他下意识伸手,却被羊献容侧身轻巧避开。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司马衷神色黯淡道:“昔日朕被废囚禁,满朝文武无人敢谏,唯有你为朕仗义执言。朕知道,你是真心待朕。”
这段时日,司马衷反复思索受欺的根源,终于自认想通关键。
贾南风在世时,人虽强势,可无人敢欺辱他;
贾南风死后,他孤立无援,任人拿捏。
他急需一位强势妻子顶替贾南风,为自己撑起朝堂、遮风挡雨,而忠心敢为的羊献容,便是最好人选。
他没注意到羊献容虚弱的面色与孱弱的身子,迫不及待开口:“皇后。朕想通了!朕屡遭欺凌,究其原因是身边无人护持。你忠心耿耿,朕决意将朝野大权尽数交付于你,由你稳住朝堂、护朕周全!”
羊献容愣了下,她本只想入宫走个过场应付规矩,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司马衷这个皇帝蠢是蠢,好在还有最基本明辨是非的能力。
知道该信任谁。
历经冷宫生死,羊献容只想挣脱傀儡宿命。
她不假思索应下。“陛下诚心托付,本宫自当尽心竭力,护陛下安稳无忧。”
嘴上应答端庄得体,心里却想。
这样一来,陆将军更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了。
眼下,她需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依附陆祁安的机会。
看了看司马衷,她道:“陛下,本宫势单力薄,难以独撑大局。听闻禁军统领陆祁安忠心无双,战功赫赫,此番平定政变居功至伟。恳请陛下降旨,将陆祁安划归本宫调遣,有他依仗,本宫方能稳固朝堂、护佑陛下。”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心智浅薄的司马衷毫无防备,当即大喜应允:“好!朕即刻拟旨,陆祁安自此全权听你调遣!”
羊献容眼底掠过一抹隐秘喜色。
司马衷愚蠢单纯,拿捏起来轻而易举。
日后她整日缠着陆祁安,正所谓日久生情,就不信拿不下陆祁安这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