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连夜逃亡会稽
吕雉怒骂半晌,心头翻涌的怒火竟缓缓平复些许。
她暗自反思,或许是自己太过较真。
她二十岁便应允祁安日后可以纳妾,如今他年近而立,常年孤身在外,难免孤苦。
说到底,不过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寻常过错。
她抬眼看向陆祁安留在虞府的心腹,沉声问道:“我兄长当真已经动身前往会稽?”
心腹躬身回话:“回夫人,姑爷确实随虞公、虞小姐奔赴会稽。姑爷对您情意深重、偏爱至极,属下看在眼里。他与虞小姐虽有婚约,始终恪守分寸,从未主动逾矩,至多是年幼的虞小姐偶尔懵懂偷亲。此番赴会,是虞公有意栽培,助姑爷搭上项梁的人脉。如今天下将乱,虞家、项家势力滔天,万万得罪不起,还望夫人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吕雉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甘,“凭什么要我忍下夺夫之恨,委屈自己成全大局?”
她手腕一翻,长剑骤然出鞘,寒光凛冽逼人。
“虞家绑定项梁又如何?我坐镇沛县数年,手握数千精兵,根基稳固!真要撕破脸皮,我未必惧他!”
“这口恶气我咽不下!他想逃去会稽躲清净?普天之下,没人能逃出我吕雉的掌控!”
见她执意要追,吕太公、吕泽连同心腹尽数慌了神,拼命上前阻拦。
吕雉横剑挡在身前,杀气凛然厉喝:“谁再拦我,先吃我一剑!”
全场瞬间死寂,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吕雉即刻点齐数十名陆家精锐,翻身上马,扬鞭策马,顺着官道疾驰追向会稽。
待她身影彻底远去,吕泽才松了口气,转头愤然埋怨吕太公:“都怪你!当初非要算计祁安贪富贵,现在闹出塌天大祸,如何收场?”
吕太公面色凝重,缓缓开口:“祁安心软好瞒,但娥姁心思缜密、爱恨极端。一旦她潜入会稽,连夜持刀逼问祁安,所有真相都会败露。她定会查出,是我们父子贪慕富贵、暗中捣鬼,一手促成此事。以她护夫的性子,绝不会放过我们。”
吕泽瞬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那我们死定了?!”
“赌局输了,只能认罚。”吕太公轻叹,“随我回沛县,清点所有家产人脉。等娥姁归来,我们主动登门认罪,让出吕家家主之位,交由她全权掌家。”
他继而说道:“同时坦诚告知她,祁安与虞姬的婚约已成定局,强行退婚只会满门覆灭。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顺势整合吕、陆两家势力,全力助她坐稳正妻之位,与虞家分庭抗礼。”
吕泽满脸不甘,哀嚎道:“我的家主之位,就这么没了?”
“你若不服,大可与她一争。”吕太公淡淡瞥他。
吕泽犹豫三秒,苦涩摇头认命:“我争不过她,认栽。”
可他转瞬又满心忐忑:“我们这般退让认罪,真能消她怒火,既往不咎?”
吕太公嗤了一声,实话实说:“不可能。她把祁安看得比性命还重,我们是亲手拆分她姻缘的始作俑者,她绝不可能轻易释怀。”
吕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恐慌大喊:“那怎么办!我不想死!”
吕太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年老体衰,半生为吕家操劳,又亲手促成她与祁安的婚事。看在这些情分上,娥姁多半会留我一命。”
吕泽心头一凉,僵硬指着自己:“那我呢?”
吕太公满脸无奈:“儿啊,你自求多福吧。”
吕泽呆愣三秒,瞬间暴怒破防:“卧槽!父亲!你又坑我!”
“何为坑?为父所作所为,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