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奖励?
半个时辰后,吕府内院,吕公卧房。
吕公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久病垂危、弥留之际的模样,看着随时都会断气。
他虚弱抬手,握住虞公的手掌,语气恳切:“亲家远道而来,我身染重病,无法起身相迎,实在失礼。犹记当年你我角逐商路、意气风发,何等风光。奈何岁月催人,如今我已然风烛残年。”
虞公坐在床沿,轻拍他的手背感慨:“岁月无情,终究是后辈的天下。”
他直言道:“此番我随众人回沛县,待虞姬与祁安婚事落定,我便退居幕后,将虞家全权交予祁安打理。往后定居沛县,与你品茶对弈,安度晚年。”
吕公闻言心头一紧,悄悄侧目瞥了眼身旁脸色冰冷的吕雉,连忙颤声附和:“甚好,甚好!”
虞姬俯身凑近床头,满脸担忧询问:“伯父,您身子可还安好?”
吕公强撑笑意,虚弱开口:“无妨,我撑得住,定能等到你们成婚那日。”
他嘴上应着,心底却慌得不行,生怕吕雉当场拆穿他的装病演戏。
吕雉全程沉默伫立,神色冷得刺骨。
她越是平静,陆祁安心里越是发慌。
简单寒暄过后,虞公一行人起身告退,前往客房歇息。
卧房内,只剩吕公、吕泽、吕雉、陆祁安四人。
陆祁安心思活络,正想趁机开溜,吕雉却快步上前,抵住房门,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她冷眼看向床上的吕公,语气冷冽:“人都走了,不必再演,收了吧。”
吕公瞬间褪去病态,猛地坐起身,掀开被褥,心有余悸地长叹:“我敢不装病?虞家此番前来,本就心存旧怨,定要找人追责问罪。我装病示弱,他碍于情面,不会对垂危之人发难,我这老骨头才能保全!”
一旁的吕泽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哀嚎道:“父亲!当年算计祁安的局,是我们父子联手所为!你有借口脱身,所有怒火最后定会落到我头上!我怎么办?”
吕公满脸无所谓,淡淡摆手:“无妨,我儿孙众多,不差你这一个。”
吕泽险些气吐血,连忙转头哀求吕雉:“小妹!我往后全听你的,唯你马首是瞻!你一定要保我!”
吕雉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从容开口:“如今沛县官府、黑道、商贩盐运,尽在我掌控,麾下足有两三千精锐。”
“虞公是聪明人,深知项氏一直制衡兄长,我手中的沛县势力,是虞家急需的助力。他不会自断臂膀、彻底翻脸。”
“你顶多受些皮肉惩戒,绝不会伤及性命,死不了。”
吕泽长松一口气,又贪心讨饶:“那能不能连这点苦头也一并免了?”
吕雉懒得搭理他,转身一把揪住陆祁安的耳朵,用力往外拖拽:“兄长,过来,我单独跟你算账!”
这几年陆祁安被项羽日日陪练打磨,武力早已远超常人,可在吕雉面前,半分反抗的胆子都没有,被揪得耳朵通红,慌忙向二人求救:“爹!大哥!救命!”
吕泽无奈摊手,小声嘀咕:“救你?我自身难保。小妹独守沛县数年,憋着一肚子火气,你自求多福吧。”
很快,吕雉将陆祁安硬拖进自己的卧房,反手关紧房门。
她取来一叠细竹板,抬手轻甩,脆响落地,眼眸凝霜,冷声质问:“虞姬的手软不软、好不好摸?当众牵着她,你倒是十分惬意。”
陆祁安连忙后退摆手,慌张辩解:“是她主动攥着不放!我几番推脱,根本挣脱不开!”
吕雉醋意翻涌,冷嗤一声:“一口一个虞妹妹,叫得温柔亲昵,你何曾对我这般过半分?”
满室酸意弥漫,陆祁安连忙放低姿态哄劝:“你我情深义重、根基深厚,岂是短暂相伴的虞姬能比?我此番归来,全是为了你我二人的将来筹谋,日夜费心费力!”
“是吗?”
吕雉眼底寒光乍现,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抵在冰冷墙壁上,微露虎牙,俯身贴在他耳畔,语气暧昧又危险:
“兄长这般辛苦,今夜我定然好好‘奖励’你一番,对不对?”
陆祁安浑身僵硬,当场哀嚎求饶:“等等!娥姁!快把你虎牙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