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威胁虞太公
次日清晨,吕府正堂。
整座厅堂气氛肃穆压抑,风雨欲来。
陆祁安垂首跪在堂中,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愧疚诚恳:“父亲,对不起,我骗了您。但当年情势所迫,我也是别无选择。”
他刻意压低语调,声线哽咽,演技拉满:“我后来才知晓,当年我偷虞姬衣物的荒唐事,是父亲和吕泽联手设的圈套!从头到尾,我都是被算计的冤大头,满心皆是委屈。”
他不动声色把所有罪责撇得一干二净,完美塑造无辜受害者的模样,神情真切,极具欺骗性。
一旁的吕雉和虞姬默契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两人心里同时暗道:自家兄长的脸皮,早已厚得无边无际。
主位上的虞太公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咬牙怒斥:
“陆祁安!吕公!吕泽!你们三人沆瀣一气,竟敢设局骗婚算计我虞家!隐瞒成婚之事,真当我年老昏聩、任人揉捏?信不信我今日取你们性命,泄我心头怒火!”
话音落下,身侧的吕泽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当场嚎啕大哭,果断甩锅自保:
“虞公!此事与我无关!全是我父亲的主意!父命难违,我也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我太冤了!”
他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凄惨无比。
而被他当众甩锅的吕太公,正躺在内室床榻,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气息微弱濒死,一副随时断气的模样,直接死无对证。
虞太公怒极,大步上前,抬手啪啪几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吕太公脸上,厉声呵斥:
“老不死的!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装病避祸!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我来对峙你重病卧床?分明是提前谋划,刻意逃责!”
他力道十足,可吕太公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只顾自顾呻吟装死,半句不辩。
虞太公怒火郁结,偏偏无从求证,也真不敢当众杀他落人口实。
他正憋闷至极,目光无意间扫出院外,瞳孔骤然一缩。
吕雉早已悄然传令调兵,数百沛县精锐列阵庭院之外,甲胄森严、气息凛冽,将正堂层层围死,压迫感拉满。
吕雉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开口:“虞公,我知你心中怒火难平。但事已至此,打骂无用,终究要解决事端,没必要徒结死怨。”
话语温和,却字字裹挟武力胁迫。
虞太公阅尽世事,怎会听不出其中威胁,顿时怒极反笑:
“好好商量?你们联手设局骗我、欺我,骗走我掌上女儿,折损我大半家业人脉!如今还想让我忍气吞声,白白把女儿送你?简直痴心妄想!”
吕雉神色不改,从容回怼:“此事秘而不宣,无人知晓内情,院外将士更是一无所知。”
她目光坚定,语气强势不容置喙:“只要您应允,婚约照旧、姻亲不变,你我两家依旧互利共赢、共守基业。”
虞太公满脸厉色,冷嗤回击:“黄毛丫头,也敢仗势压我?我闯荡半生、历经风浪的时候,你尚且年幼!你们欺我、骗我、算计我,还想我咽下所有委屈?绝无可能!”
他骤然转头,厉声喝令心腹:“来人!拿下陆祁安!”
两名虞家护卫立刻上前,扣住陆祁安双臂,狠狠将他按在桌案上。
脸颊重重摩擦冰冷木桌,粗糙木纹磨得他皮肉刺痛,疼得他暗自龇牙抽气。
一旁的虞姬看得满心心疼,不忍再看,连忙上前轻扯父亲衣袖,软声求情:
“父亲,祁安哥哥也是被算计的受害者。当年是我们先行设局陷害他,才有了今日纠葛,您就别再怪罪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