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重罚
陆祁安坦然摊手,语气轻松无辜:“我无意见,一切听从父亲安排。您若应允,吕家半数家产,我们回会稽时可尽数带走;沛县两千精锐,也可全数调出,随您同行。”
他刻意压低嗓音,似自语般轻喃,却字字清晰落入虞太公耳中:“反正这些东西,到头来,终究还是我的。”
虞太公气得浑身发抖、须发倒竖,怒声呵斥:“陆祁安!你简直厚颜无耻!”
盛怒之下,他反复对比陆祁安与项羽。
陆祁安主动退让,钱财兵马毫无保留,诚意十足;项羽只会空口画饼,一提实利便百般推脱。
谁真心护持虞家,谁刻意图谋私利,一目了然。
虞家若真托付给项羽,才是彻底基业尽毁、万劫不复。
他长叹一声,满心无奈,终究松口妥协:“罢了,此事就此揭过!两日后我启程回会稽,吕家半数家产、沛县两千精锐,尽数随我调走!”
“全凭父亲做主。”陆祁安见大局已定,立刻恭敬应下。
他转头看向仍按着自己双臂的两名虞家亲信,温声道:“家主已然发话,二位可以松手了。”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连忙松手躬身退开。
陆祁安站直身子,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虞姬立刻快步扑上,小手轻柔替他揉捏肩背,满眼心疼:“祁安哥哥,他们有没有弄疼你?”
看着女儿满心满眼皆是陆祁安的模样,虞太公满心憋屈,无可奈何。
他扫过全场,内室的吕太公依旧双目翻白、舌头外伸,装病濒死演得滴水不漏;
堂下的吕泽跪地僵立,浑身瑟瑟发抖。
满心闷气无处发泄,虞太公当即怒喝吕泽:“就是你这逆子牵头算计我!来人,把吕泽拖出去,重重责罚!往死里打,留一口气便可!”
吕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转头向吕雉哀嚎求救:“小妹!救我!”
吕雉垂眸神色冰冷,语气淡然:“大哥安心受罚,你今日为兄长、为家族担下的过错,我会记着。”
吕泽瞬间崩溃大哭,凄厉嘶吼:“小妹!父亲弃我,你也舍我!我太冤了!”
深知独自扛下责罚必定重伤致残,吕泽慌忙扑到床边,当众揭发:“虞公!我父亲是装病!他根本无事!他才是主谋,我只是被迫听命!您不能只罚我一人!”
这番话恰好解了虞太公的燃眉之急,他正愁奈何不了装死的吕太公。
虞太公目光一厉,厉声喝令:“把这装病避责、设局害人的老东西一并拖下去重罚!既然装濒死,今日便打得他脱层皮!”
一直躺平装死的吕太公瞬间慌了。
年迈骨弱,根本经不起棍棒责罚,真被拖出去,必死无疑!
什么算计布局,此刻全都不如性命要紧。
他猛地挺身坐起,顾不上穿鞋,快步冲到虞太公面前,连连作揖谄媚求饶:“亲家息怒!我愿再捐一成家产,此事彻底一笔勾销!”
虞太公吹胡子瞪眼,刻意端起姿态冷斥:“你当我虞某是贪财庸俗、见钱眼开之辈?!”
吕太公急忙加价,语气急切:“两层,两层!这两成家产,足足五百万贯!全数奉上,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