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婚之日的牛头人
转眼之间,陆祁安回归沛县已有十余日。
沛县全城张灯结彩,大婚喜庆氛围铺满街巷,人人喜气洋洋。
唯独宴席之中,两人神色沉郁,与热闹景象格格不入。
一人是吕雉。
她嘴上应允虞姬进门,可一想到往后要与人共分夫君,心底醋意与不甘始终难平,郁郁寡欢。
另一人是项羽。
他一生高傲,极少动情,唯独对虞姬动过真心,终究有缘无分、错失所爱。
此刻他独自立在角落,盯着被陆祁安牵着手敬酒的虞姬,端着酒杯闷头狂饮,只想借烈酒压下满心郁结。
宴席正中,司仪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日月为证;
二拜高堂,宗族为鉴;
夫妻对拜,永世相守。
主位上,吕太公笑得合不拢嘴,侧身冲虞太公挤眉弄眼:“亲家,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至亲,两家荣辱与共!”
虞太公满脸嫌弃,撇嘴暗骂:“无耻老匹夫!把祁安这般老实好孩子都带坏了!”
吕太公丝毫不恼,拱手笑道:“多谢亲家夸奖!”
一句话堵得虞太公哑口无言,愤然扭头,懒得再多费口舌。
拜堂礼毕,敬酒落幕。
陆祁安牵着一身红妆的虞姬,缓步走向婚房。
沿路之上,虞姬满心雀跃,贴在他身侧,软糯小声嘀咕:“祁安哥哥,今晚我终于能彻底交给你了……夫妻之间的事,是不是很温柔、很舒服?”
陆祁安面露为难,顾虑重重。
虞姬年纪尚幼,身子未完全长开,太过稚嫩。
他轻声劝阻:“虞妹妹,你年纪太小,身子柔弱。我再等你两年,等你身形稳固,我们再行夫妻之事,好不好?”
这话瞬间惹怒了满心欢喜的虞姬。
小姑娘瞬间眉眼一竖,双手叉腰,伸手揪住陆祁安的耳朵,硬生生把他拽得弯腰低头,气鼓鼓怒斥:“祁安哥哥!你这是羞辱我!我们已是正经夫妻,你却百般推脱!我容貌半点不输吕雉姐姐!你太气人了!今晚你必须宠我,由不得你推脱!”
说完,虞姬卯足力气,一把将陆祁安推进婚房。
陆祁安踉跄站稳,心慌默念:“犯罪,不能乱来,万万不可!”
可虞姬全然不听,满心执拗,抬手掀开大红盖头,斟满两杯交杯酒,强硬拉着他一饮而尽。
做完一切,她迫不及待扑上前,想要将陆祁安按倒床榻。
偏偏就在这关键一刻——“咣当!”一声轻响,虞姬双眼一翻,浑身脱力,直直栽倒在床沿,当场昏死过去。
屏风之后,吕雉缓步走出。
一身红衣衬得她面色冰冷,毫无暖意。
陆祁安瞬间傻眼,慌忙开口:“娥姁?你做什么!今天是我和虞妹妹的大婚夜,你怎么把她敲昏了?!”
吕雉眼眶泛红,眼底藏满委屈,声音微颤:“兄长,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释怀,能坦然接受。可亲眼看着你和她拜堂成亲、结为夫妻,我心底的酸涩委屈,再也压不住了。我后悔了。当初我就该逼你和她彻底断绝,免得我日日煎熬、夜夜难受。我原以为接受共事一夫只是一次选择,可我没想到,往后每一次看见你们亲密,我都要独自心酸隐忍……我真的熬得太累了。”
她酒意上头,句句都是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陆祁安心底瞬间发软,满心心疼,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是兄长委屈你了。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吕雉醉眼朦胧,靠在他怀中,眼神执拗又霸道:“兄长,我才是你的结发正妻!今晚虽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我偏要在这婚房里、这一刻独占你!你方才不愿伤她、想要等她长大,那这个蛮横的恶人,就由我来当!”
陆祁安瞬间慌神,拼命推拒:“不行!万万不可!在她的大婚之夜、她的婚房之中这般相待,是极致羞辱,太过伤人!”
他奋力抵住吕雉肩膀,急声劝阻:“娥姁,使不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吕雉此刻全然不听,霸道至极。
她取出备好的锦绳,不由分说捆住陆祁安手脚,将他牢牢按压在床榻之上。
“兄长,如今我是吕家族长、沛县之主!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小丫头醒来若有怨气,尽管来找我对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