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明炽看着满屏绿光：这是打折季到了？
“安胎？”
明炽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往后一蹦，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她瞪着裴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你……你有毒吧！”
“我都说了是蜗牛过期了！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
她一把扯下肩上那件带着雪松味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股市崩盘，千载难逢的散财良机，这男人居然还惦记着带她去医院？
“我告诉你，裴妄，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亏钱！”
明炽几步窜到会议桌前，一把挤开还在发抖的王大伟，霸占了正中间的老板椅。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片惨绝人寰的绿色（美股绿涨红跌，此处按国内习惯写绿跌红涨，保持前文一致，前文设定为美股红跌绿涨），也就是那刺眼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红色。
那红光映在她的脸上，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像是给她打了鸡血。
“快看啊！”
她指着屏幕，兴奋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劈叉了。
“这简直是视觉盛宴！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壮观！”
“这帮资本家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跟跳楼机似的，一拉到底？”
王大伟在旁边抹了把汗，苦着脸凑过来。
“老板，您别高兴得太早啊。”
“这是系统性风险，覆巢之下无完卵。咱们就算现金多，但手里那些实业……”
“闭嘴！”
明炽不耐烦地打断他，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捡漏”的光芒。
她看着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国际巨头，现在股价跌得连白菜都不如。
这哪里是金融海啸？
这分明是全场一折大甩卖的超级狂欢节啊！
“王大伟，你平时逛超市，遇到打五折的鸡蛋抢不抢？”明炽头也不回地问。
王大伟愣了一下，“抢……抢啊。”
“那现在这些公司打一折，甚至打骨折，为什么不抢？”
明炽一拍桌子，霸气侧漏。
“这就叫打折季到了！”
“以前那些咱们买不起、或者人家不卖的核心技术公司，现在不是都在哭着喊着求接盘吗？”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复杂的裴妄，挑了挑眉。
“小裴啊，你不是说裴家的钱也是我的钱吗？”
“怎么？现在心疼了？不舍得了？”
裴妄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他看着明炽那副财迷心窍、为了亏钱连逻辑都不要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心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声音低沉磁性。
“我只是觉得，明总这‘反向抄底’的战术，有点……过于粗暴了。”
“粗暴怎么了？能亏钱就行！”
明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
她直接掏出那个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金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张三呢？把张三给我叫来！”
“法务部全体集合，准备草拟收购合同！”
明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顾死活的疯狂。
“今天，我要让全世界看看。”
“什么叫，只要我还没破产，这世界就不允许有第二个人比我更败家！”
不出三分钟。
张三推着金丝眼镜，带着他那群“法外狂徒”团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老板，您吩咐。”张三笑得像个斯文败类，眼底闪烁着对合同的渴望。
明炽指着屏幕上跌幅榜的第一页。
“看到这些飘绿……不对，飘红的字没？”
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从第一名开始，给我往下买！”
“不管是造汽车的，还是搞芯片的，只要它跌得够惨，只要它随时可能倒闭，统统给我买下来！”
“我要全资收购！”
张三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老板，这……”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些可都是烫手山芋，里面全是还不清的烂账。这要是全买下来，咱们风华娱乐立马就会成为全球最大的负债公司。”
“我要的就是负债！”
明炽激动得一拍大腿，“不负债怎么破产？不破产我怎么退休？”
“快去！别磨叽！趁着他们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字签了！”
就在会议室里乱作一团，准备开启这场史无前例的“散财大业”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唐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老、老板……”
唐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那个……索罗斯基金会那边，打、打来电话了。”
明炽动作一顿。
索罗斯？
那个号称能做空一个国家货币的金融巨鳄？
他打电话来干嘛？难道是嫌她亏得不够快，想来踩一脚？
“接过来！”
明炽眼睛一亮，满脸期待，“是不是要借钱给我？还是想拉着我一起跳楼？”
唐西把手机递过去，手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
“他说……他说……”
唐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读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谕。
“他说，他认输了。”
“他问您，到底看到了什么底牌？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满仓吃进那些垃圾资产？”
“他甚至愿意出十亿美金，买您一个‘内部消息’。”
明炽呆住了。
她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那位金融大鳄带着敬畏和试探的英语。
脑子里一片空白。
认输？
买消息？
这帮华尔街的精英，脑子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
“我有什么内幕消息啊！”
明炽终于崩溃了，对着电话那头怒吼，“我就是想亏钱！我就是看它们跌得惨才买的！我有个屁的底牌啊！”
“嘟——”
她愤怒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裴妄，眼眶都红了。
“小裴，你听见没？”
明炽委屈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孩。
“他们居然以为我在下大棋！”
“我这明明是自杀式袭击啊！”
裴妄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男人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明总。”
裴妄低声说道，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这种无脑扫货的行为。”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因为明炽的巨额买单而瞬间止跌、甚至开始出现反弹迹象的股票。
“在他们眼里。”
“就等同于，某种来自高层、或者是更高维度的……救市信号？”
明炽看着那些开始往上翘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别涨了！求求你们别涨了！”
“再涨下去，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系统那一万亿的消费指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