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她接过那一胎,却没有答应做孩子的母亲
姓宋的医护线索,第二天才有进一步材料。
核查人员找到当年接生点一份值班名册,宋秀琴在其中。具体是不是纸上这一名经手人,仍要对号,不能看见同姓就把墙里声音与现实人物直接等同。
有位曾受她帮助的老人听说后,想赶到公寓作证,林川请人先解释正在核对哪一件事。感谢她当年辛苦,并不能替另一名孩子证明去向;同样,查某次经手是否有遗漏,也不是宣布她全部工作都有问题。老人愿意先说自己亲历的部分,不再带着一群邻居来楼里喊她的名字。
宋秀琴已去世多年。
家属愿意提供与工作有关的旧笔记复印件,不愿把她生前全部私人物品摆到异常楼道。林川尊重这个范围,只请他们帮助确认字迹和接生点的位置。
笔记里留着许多很短的记录。
何时出门,哪家来叫,是否转到别处。
一个与出生纸日期相同的夜里,有一笔:雨大,留到天明,交后班。
没有写孩子归自己。
更没有写永久照护。
苏雨看见交后班三个字,先查接班的人是否能找到,结果只有后来的值班材料,原页尚缺。
证据仍有断口。
但已经足够提醒他们,不可将一名接生者在场一夜,写成此后一生都应由她承担。
苏雨把与这一夜无关的笔记影像交还核查人员保管,没有继续贴在公寓公共处。那些页里还涉及别的家庭,不能因为大家都想尽快帮忙,就让许多本来平静的人生一起被拉进后册。她只留下能够对应当前编号的部分,旁边写清还缺哪一段交接。
剪刀影在楼梯转角等到傍晚。
林川将核查到的部分如实转述,既没有说已经全查明,也没有要求它把宋秀琴的过去完整表演一遍。
女人的手影往下垂,像终于能歇一会儿。
地上那些布带却突然齐齐绷直。
墙内传出另一个声音。
“是谁抱出来的,就归谁。”
一只婴儿床的影子从楼梯底下推出来,床脚没有碰地,床内也看不到婴儿,只有一条对折得整整齐齐的小被。
独眼保安向后示意,让住户离开转角,自己仍守在现实门边。
苏雨看向出生纸。
父亲栏里的接生人签字没有消失,旁边反而多出母亲二字的淡痕。
错误正在换一种方式继续。
父亲解释不通,便把签字的人改作母亲。
林川没有跟着它挑一个更像真的称谓。他把当年表格样式再次展开,分别指出出生事实、经手行为与亲子关系所需核对的位置。
这一胎由谁接过,能记录。
此后由谁照护,需要另找交接。
亲生父母是谁,不能由谁抱过来推断。
三个问题都还在,谁也没被一句不归我就丢开。
女人手影缓慢伸向小被,伸到一半,又收回。
林川问:“你现在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
剪刀却轻轻碰了碰墙,刀柄下面浮出一段模糊的字。
收过棉被。
苏雨立即找前一夜的布带影像,对照发现其中一段并非用于婴儿包裹,而像是收纳小被时绑在外面的记号。
宋秀琴可能不仅接生,还在那一夜保管过物品。
保管物品的签字,会不会又被抄成接收孩子?
核查人员把这一条加入查找,没有因此停止寻找孩子真正的转交去向。
同一天晚些时候,旧笔记另一页上出现一笔能辨认的交还记录。
小被交还姨。
姨是谁,没写清。
这一次线索不再只往母亲两个字里挤。
它指向了一个可能实际来过,却一直没被抄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