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那张随送条,没有写另一个孩子被送到哪里
随送条只剩半边。
前一段能看到出发时辰,后一段接收处的字却模糊。林川没有顺着纸影填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地址,只让独眼保安保存它出现的时间与形状,现实查证继续按已找到的点位推进。
苏雨在出生纸背面找到一道被折过的竖线。
两个脚印原本分处两侧,折起来以后恰好重合,主表上于是只露出一个编号。
她将这种情况画给核查人员看,标明纸页变化发生在异常现场,不是当年真实折叠过程已经得到证明。
一件事若要分清,需要允许两种来源同时在桌上。
现实材料下午有了回应。
旧转送簿中,一笔记录写双胎,两次出发相隔不久,但使用过同一主号,副号只在另一页边上留了短横。
副页尚未找齐。
具体由谁接收,也不是目前这一笔足以确定的。
可这至少让随送不再能被简单理解成两个人从来一路同行。
林川回到走廊,告诉两组脚步,他们已找到分时转送的线索,去向仍需分别核对。
第一组鞋尖向前转。
第二组却往回退了半步。
不是它拒绝离开。
门内突然传出一个大人的声音。
“都写一个名,省得以后分开。”
苏雨请核查人员把同主号的其他正常登记格式一并找来比对,避免他们只盯着异常那一页,将常见的装订痕也误作改动。等材料的工夫,第一组脚步走到靠灯的位置,第二组想跟上,又自行停住。林川将两处都照亮,不用只允许一个人占据的光圈诱它们争先。独眼保安记下换灯前后的位置,确认变化来自照明范围,不把每一个新影子都算成第三个人。走廊安静了一阵,墙里那句省得分开却越发清楚,好像当年说话的人也在等别人承认,这样处理最方便。
苏雨抬头,看见墙上出现半张被擦过的旧名单,两个空位之间连着很重的一笔。那笔不是孩子自己留下的选择,更像有人为了让眼下手续好办,将此后的生活也一并许诺在一起。
林川没有让影子当场证明自己想不想分开。
它们能否完整理解问题,还不知道。眼前先能做的是停止因单一主号就强行让两组动作走同一条路。
他请独眼保安将两条可观察路线分别标出,留出正常住户通道,不让任何人追着鞋尖走进未知门内。
普通灯光照到地面,第二组终于能停在不与第一组重叠的位置。
后册上随送的随字慢慢松开。
它没有变成已经找到去向。
只是不能再替代一份实际接收记录。
苏雨把每次查询回复另列日期,注明这一条查到哪里,下一次应问哪个保管处。旧条最容易把未查清变成过了这么多年不必再查,她不想再让同样的空白安静躺回纸背。
夜里,一份旧收件簿的影像送来。
相近时段两个新生儿分别入册,一个主号,一个副号,并非由同一照护点同日接收。
出生信息要继续核对,不能马上安排任何人认亲。
林川只先把两份材料并排,让它们不再互相压住。
走廊响起一声很轻的鞋底摩擦。
第二组脚步没有被拉回去。
但第一组所在的那扇门,却缓缓浮出另一个问题。
如果两个人都用过这个名字,谁才有资格继续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