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没有留下收条,也不能把做过的那一班一笔抹掉
已经补过四个字,在日历影上明明灭灭。
林川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立刻否定。一个声音声称做过,仍需找具体依据;一张纸没留下收条,同样不能自动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顾建国把能找到的旧材料分开放在桌上,人员备注、轮值表和调班附页不再叠成一摞。苏雨从那张此班已换的背联看起,沿日期去找相邻的工作记录。
能找到的只有一段清理完成的简记,地点模糊,实际执行者只写了经手的缩字。它与某次调班时段接近,却还不足以证明就是同一班。
“至少不是只剩一种说法。”顾明月低声说。
她把接近和已确认分开标,没有急着让那位有限核纸的人来认缩字。
对方后来回了消息,确认其中一种附页在旧年确实用过,但没见过他们拍的这一张具体原件。这个回答只能帮助判断样式,不能把缺的执行人直接补出来。
后院的钟摆忽然停了,围裙口袋里传出细细的笑声。
“没有纸,就没做。没做,就得回来。”
苏雨走到栏杆外,望着柜门里的窄椅。她没有替影子许诺一定找到所有收条,也不把寻不到原件变成必须重复劳动的理由。
“凭据可以继续找,不能让找的过程一直扣着人。”
林川把现场出现过的要求逐项念清。已离岗仍排班,名字未划就继续算,声称补过因无收条便再来一次。这些都是柜影正在做的强制动作,不是他们已经查实的现实经手结论。
谁真实做过什么,谁实际欠付什么,不会因今晚停止动作就全部抹平。
顾建国提出明天查原保管处的移交目录,看有没有缺页说明。顾明月负责现存纸页的保管位置,独眼保安说明能提供的范围,没人答应替未知人继续轮班。
椅子开始轻轻摇晃。顾明月把每项后续的接续人和可做范围写在旁边,需要再约的就另约,不让一句以后再查,变成某个人从此不能离开现场的理由。
围裙上那块补丁向外鼓起,像有人想把手伸出来,却被一圈细线扯回。日历影随之转向林川,空白处浮出待他确认。
他看清那几个字,没有伸手。
“这不是等我签一下,别人才有权离开。我可以记录看见什么,接续具体核查,不能替所有人作一次最终结算。”
柜门震了一下,日历影边缘卷起。
苏雨将已经完成但仍需核对的线索放回对应位置,不写已结清,也不写全部未做。顾明月看了看,在登记上加了一行:存在完成线索,未核足,不能据缺收条要求本人重做。
那是他们对材料状态的说明,不是给柜子换了一套能继续支配人的印章。
钟摆又响了一声,这一次间隔很长。
窄椅后腿慢慢落到地上,椅影通向楼门的部分消失了。围裙仍挂着,却不再朝门口伸出空袖。
林川注意到,柜底还有一张极薄的纸。它没有被塞进代班记录,角上写着取物,后面一行细字模糊得像水迹。
苏雨念出能认清的一半:领回一天的人。
顾明月看向林川,想问是不是把这张领了就能结束。话没有说完,她自己先停住。
取物可以是取回某件真实物件,也可能又把人和时间绑在一起。没有读清楚之前,他们不必为了让现场安静,就替未知的人完成一次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