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运筹帷幄之间
距离冰帝学园网球部，队内练习赛结束已过去一天。
昨日那场由“睡神”芥川慈郎对阵帝王迹部景吾的对决，其影响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荡起的阵阵涟漪，依旧持续扩散中。
整个网球部仿佛被那场酣畅淋漓又强度爆炸的比赛注入了强效兴奋剂，训练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
击球声、呐喊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响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拼搏的画面。
普通部员们挥汗如雨，眼神中燃烧着被点燃的斗志。
而在迹部景吾的亲自监督下，正选队员们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榊太郎教练精心设计的针对性特训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与专注氛围。
然而，在这片热火朝天、汗水蒸腾的球场边缘，却存在着一个格格不入的慵懒身影。
网球场边葱郁的草地上，浓密的树荫洒下一片清凉。
一个棕发卷毛的少年正以极其放松的姿态，将自己彻底“摊平”在这片柔软的草地上。
侧着脸，呼吸均匀悠长，若有若无的鼾声伴随着清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形成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闭着的脸上和卷曲的发梢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芥川慈郎，这位冰帝网球部最著名的“睡神”，正沉浸在他最享受的梦想里，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呼……哈……”
一个满足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打破了这片树荫下的宁静。
黑暗的画面缓缓消失，模糊的重影缓缓重叠，慈郎的意识开始逐渐回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睛一睁一闭着，适应着午后柔和的光线。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伸一个无比舒展、足以唤醒每一寸慵懒骨头的懒腰。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臂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和一个安静的身影。
慈郎的动作瞬间定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眨了眨眼，扭过头，彻底看清了坐在旁边草地上的人。
正是他的队友，以特技式击球和惊人弹跳力著称的向日岳人。
“啊咧？”
慈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岳人？你怎么在这？你的特训……结束了？”
话落他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依旧热火朝天的球场，那里却没有红发少年活跃的身影。
岳人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大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慈郎从睡梦中苏醒的全过程。
听到问话，他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狡黠和促狭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还没开始呢，慈郎教练。”
“慈郎……教练？！”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慈郎耳边炸响，他那还残留着睡意的脑子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
猛的坐直身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写满了惊恐，连连摆手，卷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停停停！别搞我心态啊，岳人！什么教练不教练的！我只是条咸鱼，一条安分守己、不想翻身、也拒绝翻身的咸鱼！教练这种高大上的职业，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呵，”
岳人轻笑一声，脸上的坏笑更深了，“现在就是了哟，这可是榊教练和迹部亲口下的命令。他们让我来找你，由你负责我接下来的特训。”
话说到一半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慈郎瞬间垮掉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的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善意”的提醒。
“当然啦，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教呢……也没关系。只不过嘛，从今天起，慈郎同学走到哪里，我向日岳人就跟到哪里。”
“你睡觉？我在旁边给你加油；你吃饭？我帮你递纸巾；你去洗手间？我在门口等你聊天……只是呢，某个人想像刚才那样，舒舒服服、安安心心、无人打扰的享受美梦，恐怕就有点‘小小’的困难咯。”
岳人故意把“小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红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俏皮的晃了晃。
“安啦，安啦，安啦！”
慈郎立刻高举双手作投降状，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用这么腹黑吧岳人！我又没说不教！可是……”
话到一半突然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后半句话在喉咙里卡了几圈，似乎有千万个难言之隐一般。
“好的！谢谢慈郎教练！”知道这个喜欢偷懒的家伙会想办法推辞，岳人压根没给他“可是”下去的机会，像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截断话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
“没有可是！你安排，我照做！保证不打折扣！”
然后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慈郎，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飙升的美好景象。
“行吧……你牛X”
慈郎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耷拉下来，认命般的长叹一声。
他看着眼前因为“阴谋”得逞而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蹦跳起来的红发少年，心里一阵哀嚎，如同被强行按到土里的老黄牛。
淡淡的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那片碧蓝如洗、广阔无垠的天空，内心疯狂吐槽：“怪不得！怪不得今天这觉睡得如此香甜，如此安稳，如此美滋滋！”
“往常这个时候，不是迹部那家伙亲自拎着球拍来“请”我训练，就是忍足推着眼镜笑眯眯的挡在我睡觉的必经之路上，再不然就是桦地那无声无息的巨大阴影笼罩下来……”
“今天居然风平浪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把岳人的特训直接打包甩给我？这不就是赤果果的“抓壮丁”吗？还是强制性的、不容拒绝的那种！”
越想越气，顺手拔了一根草放在口中叼着，内心依旧不能平静。
“榊教练和迹部，你们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利用我对睡觉的渴望来胁迫我干活！资本主义的压榨都没这么狠！啊咧？这两人好像本事就是资本？”
“哎……”
内心深处的叹息、无力之感几乎要溢出胸口。
慈郎摇摇晃晃的勉强从草地上坐起，看了着近在咫尺、一脸“虚心求教”充满期待和淡淡戏谑表情的向日岳人，感觉一阵强烈的蛋疼。
“头疼啊……原著里根本没详细写岳人这阶段是怎么训练的啊！总不可能现在就一股脑把甜区技术和多球连打这种高精尖的东西塞给他吧？就算我教了，以岳人现在的基础和习惯，接收速度也不可能那么快，消化吸收更是需要时间。”
“可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都大会的比赛了！已经火烧屁股了！怎么办？肿么办？”
慈郎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检索着记忆中的碎片。（通常只在思考如何找地方睡觉或者被球砸醒时才会如此高速运转）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大脑！
“啊咧！对了！都大会！都大会不是有不动峰那帮家伙吗？我记得他们双打一有个组合。”
“一个绰号“跑的快”（神尾明），另一个是“旋转小王子”（伊武深司）！对，就是他们！原著里这俩就是给青学主角团送经验、刷战绩的经典“经验包”啊！这不就是现成的磨刀石吗？”
虽然内心深处某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他自己在原作里好像也扮演过类似角色，但这货果断的、心安理得的忽略了这一点。
思路一旦打开，格局瞬间豁然开朗：
“正好！岳人到后期最大的短板不就是体力吗？还有技术太单调，就知道跳跳跳，结果体力透支后不仅自己垮掉，还严重拖累搭档忍足，成为双打组合里明显的短板。”
“嗯，就这么办！我记得都大会上，不动峰这对“速度+旋转”的组合就是安排在双打一出场。”
“目标明确了！在接下来这一周，先让岳人适应一下“一打二”的强度！狠狠的拉一拉他的体能极限！把他跳脱的性子磨一磨！”
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慈郎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
“等到正式比赛那天，岳人肯定会被神尾的速度拖得满场飞奔，再被伊武的旋转搞得手忙脚乱，体力濒临崩溃……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要丢分的关键时刻！”
慈郎内心的小剧场瞬间进入高潮，画面感十足。
“只见一直躺在底线、仿佛睡死过去的本天才（慈郎内心得意地自称），骤然睁眼！如同蛰伏的雄狮苏醒！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一个匪夷所思、潇洒至极的姿态，瞬间出手！”
”啪！一球定乾坤！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反手就装上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逼！想想吧，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冰帝啦啦队疯狂呐喊！”
慈郎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计划简直完美无缺。
“到时候，网球月刊那个记者井上守，还有青学的乾贞治、立海大的柳莲二这些搞“数据网球”的家伙，会怎么记录我这一刻的神迹？”
““冰帝睡狮，强的一批”？“深藏不露的底牌”？“迹部隐藏的秘密武器”？嘿嘿嘿……”
内心的痴汉笑几乎要具象化。
“至于不动峰那个“雄狮”橘吉平？嘿嘿，就丢给宍户亮那小子自己去头疼吧！正好还能通过这次都大会的惨败，把宍户那点骄傲彻底打碎。”
“让他清醒清醒，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激发他的斗志。这样一来，简直是一箭四雕……啊，不！是“一举五得”啊！”
最后的点睛之笔让他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训练了岳人（完成榊和迹部的任务），装了个大逼（满足个人虚荣心），打响了名声（震慑对手），打醒了宍户（为队伍长远考虑）”
“最关键的是......在双打比赛过程中，我！可！以！睡！觉！啊！在这一瞬间慈郎仿佛看到了天堂。
“天时（比赛时间），地利（底线舒适区），人和（岳人当肉盾）！这摸鱼的环境、条件、质量，简直是史诗级的！爆表中的爆表！”
“摸鱼点”还不得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一举六得”啊！不，是“一举N得”！可以，很可以！简直“Biu特佛”（Beautiful）！完美！就这么干！”
内心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的慈郎，脸上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得意、憧憬和痴迷的复杂笑容。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神放空，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万众瞩目的赛场上享受欢呼。
他原本摇摇晃晃、坐没坐相的身体，也因这份激动而奇迹般地坐直了，腰板挺得笔直，仿佛真的化身成了运筹帷幄的教练。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