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愤怒的手冢
“砰！”
“沙沙沙......”手冢发球的声音与网球摩擦地面的声音向后响起。
龙马站在网前准备接球的姿势骤然定格在了原地，那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眼眸望向了本场比赛还一直没有使用过“零式发球”的“前部长”身上。
“越前。”手冢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不快，“你的网球，究竟是为了什么？”
龙马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个自信甚至有些挑衅的笑容，“当时是为了证明你离开青学是错误的决定。”
“果然......是这样。”手冢的内心微微叹息，“他还是不能理解我的离开。”
“那么，就用网球来告诉他吧。”
心中有了决断后，手冢缓缓转身的身形，平淡的报出了二人之间的比分，“15-0。”
“切，搞什么嘛...”口中轻哼一声，龙马不服看着这位“前部长”的背影，“...我一定会用“大家”的力量，来打醒你。”
“砰！”没有多余的话语，走到发球区的手冢，没有丝毫犹豫的再次打出了“零式发球。”
“30-0。”
“砰！”
“40-0.”
“Game，4-0。”
干净利落的四记发球，手冢顺势再下一城。
接下来，龙马的发球局，在火力全开的手冢面前显得更是快速，一意孤行只用青学众人“力量”的龙马，甚至连让已经逐步掌握“风暴之眼”的手冢，挪动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Game，5-0。”
很快第五局比赛结束，双方交换场地期间，手冢路过中线时，那双锐利的双眸甚至都没有一丝看向越前的目光，就这么无视了对方存在缓缓走向对场。
“切，先抛弃同伴的家伙。”不满的撇了撇嘴，哪怕已经到了如今的“生死局面”龙马依旧坚定的认为，可以依靠“大家”的力量打醒这个为了追求力量，而毅然退出青学网球部的前任部长。
“砰！”
“30-0！”
手冢冷静的将报出比分，声音在U17训练营的一号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目光失望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汗水淋漓，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没有丝毫动摇的少年后，转身走向了接发球区。
龙马紧握着手中的球拍，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桃城学长的大力扣杀、海堂学长的蛇球、不二学长的三重回击，甚至是大石学长的攀月截击等等，这些他用来试图“唤醒”手冢前部长的招式，为什么都无法让对方那冷淡的表情做出丝毫想念的表情，甚至是一丝的面部改变都没有。
“为什么......”龙马低声询问着，帽檐下的琥珀色猫眼充满了不甘与困惑，“为什么大家的力量......都无法“唤醒”现在的你？”
站在底线，手冢的身形挺拔如松，镜片后的目光穿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射龙马：“越前，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个字仿佛都重重敲在龙马的内心之上。
“你口口声声说着“大家的力量”，喊着要“唤醒”我。”
“但......你难道就亲眼见证过我的经历吗？”手冢的语气很是平淡，却如铁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龙马的心上。“我的离开，或许伤害了一部分人的内心，但我已经做完了国中时期身为青学网球部部长该做的一切，现在只不过是我追求梦想的起点。”
“而...现在的你又拿着所谓的“同伴”当作借口，来掩盖你内心中我走后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支柱产生的迷茫和对我的不理解而生出的愤怒。”
“我没有！”龙马猛的抬头反驳道，眼瞳中充满了被说中心事的颤动。
“没有？”手冢反问，下一刻，他挥拍击球。
这一球，不再是无法触及的零式短球，也不再是精妙的角度球，而是一记蕴含着无比坚定意志的直线抽击！
“你的网球，充满了杂念！”
“砰！”
奋力将手冢的网球回击，球拍上传来的力量再次震得龙马的手腕发麻。
“你试图用别人的绝技来证明自己，来质问我，来寻找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支柱，”手冢一边沉稳的回着球，一边继续说道，而他的话语就如同他的网球一般，总是能精准的找到龙马的破绽，“但这恰恰是对你自己的网球，对你口中“大家”，也是对你自己的最大不尊重！”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重击，网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打向龙马的反手死角。
快步向着后方跑去，龙马已然被击破的“道心”，导致他这记仓猝的回球变得软绵无力，只是轻飘飘的勉强擦线过网。
“我离开青学，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界，是为了不再让我的手臂再次受到伤害，也是为了......能够追寻儿时的梦想！”手冢的身影骤然在网前显现，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而不是为了变强之后，再次被“支柱”所囚禁！”
“啪！”
轻轻的一记短球，龙马拼命向着网前奔来，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网球在坠落地面后轻轻弹起。
“40-0。”
站在网前，手冢目光锐利的看着龙马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沉声说出了最后的话：“越前，回答我！你打网球，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为那可笑的“支柱”？还是为了......超越我，超越所有人，成为真正的你自己？！”
“是为了......为了......”
手冢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般在龙马脑海中炸响。
他猛的回想起父亲越前南次郎的教导，回想起在青学与前辈们比赛的点点滴滴，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球拍时的心情......
支柱？
不......不是这样的！
他热爱网球！他享受在球场上的每一刻！他渴望胜利，渴望变强，渴望与更多的高手交锋！他想要超越父亲，超越芥川慈郎，超越所有站在他前面的人！
而所谓的“大家的力量”，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变成了束缚他自己的枷锁？
导致他将对手冢部长决定的不解和怨气，化作了进攻的武器，却忘记了网球最本质的东西——那颗纯粹享受网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