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慵懒天才与华丽部长的清晨
晨光微凉,路旁的绿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芥川慈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满足的哈欠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哈——切!睡得真爽啊!不用上班,不用早8晚8,不用日夜颠倒的日子真是太爽了,美滋滋!”
他眯着眼,慢悠悠的踱步在通往冰帝学园的路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属于学生的慵懒自由。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毫无预兆的在身旁响起,打断了慈郎的惬意。
一辆气派非凡的加长款豪华轿车稳稳的停在他身侧。
深色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足以让任何少女心跳加速的俊美面孔——迹部景吾。
银灰色的发丝下,那双洞察力惊人的眼眸扫过慈郎。
“上车。”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简洁到近乎命令的两个字,带着迹部一贯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慈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
“嘁,上车就上车,正好本大爷还不想走了呢。”
便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得惊人,弥漫着高级皮革和淡淡香氛混合的奢华气息。
两世为人的慈郎,即使是今生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亲身坐在这种级别的豪车。
他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触手温润的实木饰板,泛着冷光的金属部件,脚下厚实柔软的地毯,还有身下这张仿佛能把整个人陷进去的顶级真皮座椅……
一切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极致舒适。
“哎,这该死的资本家,就是会享受。”
慈郎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点酸味的感叹。
不过,这新鲜劲儿来得快,去得更快。
还没到两分钟,他那旺盛的好奇心似乎就被车内的舒适彻底消磨殆尽了。
他身体一歪,整个人便毫无形象的瘫倒在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像一滩融化的棉花糖,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
端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如松的迹部景吾,看着这一幕,额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道清晰的黑线爬上他完美的脸庞。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习惯性的调侃:“喂,慈郎!现在还是早上!你才睡醒没多久,怎么又趴窝了?”
“唔……”
座椅上的慈郎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发出模糊不清的鼻音。
“没事没事,小景,你说……我有在听哦……”
“不要叫我小景!”
这个过于亲昵又带着点戏谑的称呼瞬间点燃了迹部少爷的神经,他脑门上瞬间蹦出一个鲜红的“#”号。
多年的精英式教育和刻在骨子里的涵养让他立刻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完美的情绪管理。
“呼……算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下次不准这么叫了。”
“嗯呐……”
一声更加懒洋洋、仿佛随时会睡过去的回应飘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用最敷衍的态度回应自己的家伙,迹部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嘴角微微抽搐。
“呼……算了,不气不气,身体是自己的……”他在内心默念了几遍,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人丢下车的冲动。
“慈郎,”迹部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忍足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以他目前的状态,和现在的岳人搭档,先不说实力配合上的硬伤,心态上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隐患。”
他顿了顿,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还有,你让我订购那么多台发球机,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你自己想加练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啊咧?”慈郎终于舍得掀开一点眼皮,露出一条缝,茫然地看向迹部,“你是部长耶!这种伤脑筋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管家!”迹部那根名为“忍耐”的弦终于彻底绷断,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对着前座喊道:
“停车!桦地!把他给我扔下去!”
“啊咧?!别!别别别!别啊!”
听到迹部真的破防了,前一秒还像滩烂泥的慈郎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堪比受惊的兔子。
虽然内心疯狂的想笑,但求生欲让他嘴上立刻服软,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开个玩笑嘛,迹部大爷!你咋这么不识逗呢?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说正事。”
迹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懒得再废话,身体向后靠紧椅背,闭目养神,显然在努力平复被某人挑起的火气。
就在这时,轿车平稳的停下。
管家恭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少爷,学校到了。”
“砰!”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车门被猛的推开。
迹部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在座位上求饶的身影已经如一阵风般刮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欢快的尾音。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迹部大爷再见!”
迹部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座位,再听着车外那捧腹大笑的声音,最后一丝风度也荡然无存。
“芥川慈郎——!!!”冰
帝之王的怒吼,响彻了清晨的冰帝校门口。
冰帝学园宽阔的林荫道上,慈郎和迹部一前一后的走着。
慈郎双手枕在脑后,步伐懒散;
迹部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履从容,只是脸色还残留着一丝愠怒。
“嗯——,怎么说呢,”慈郎慢悠悠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忍足和岳人,他们俩的问题根源其实不太一样。”
迹部侧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忍足嘛,”慈郎歪了歪头,“这家伙对自己的网球路线一直都很清楚,脑子也好使,‘千种绝技’不是白叫的。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两年,你迹部大爷的实力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把他越甩越远。”
“而冰帝在关东地区的成绩呢,又一直不错,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差。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让忍足——可能还有岳人——心里那点‘天才’的傲气,慢慢就变成了自负和满足。”
“说白了,就是有点飘了,找不到继续拼命往上爬的动力了。”
“哦?”
迹部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看得挺透彻嘛。”
“呵。”
慈郎轻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评价,继续分析,“至于向日岳人,他的问题更直接点。他对自己的网球道路其实很迷茫,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所以一旦在双打里遇到玩战术、玩心理的对手,他就容易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输球之后总说什么‘大意了’、‘下次不会了’,其实就是在掩饰内心的不确定和慌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两人走到教学楼,迹部随意的拉开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手指习惯性的抚上眼下的泪痣,难得的调侃了一句:
“你这形容,可真是……一针见血。”
“事实而已,哈——”
慈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没骨头似的瘫坐在迹部旁边的座位上。
“再来说忍足。这家伙缺少的,是一颗真正‘饥渴’的、非赢不可的心,一份能支撑他冲破瓶颈的坚定信念。”
“不然,以他国一时能跟你打得有来有回的‘关西狼’底子,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副……嗯,感觉谁都能在他身上占点便宜的‘关西犬’模样?”
他用了两个极其形象的动物比喻,精准又带着点刻薄。
迹部听着慈郎毫不留情却又金句频出的分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关西犬’?呵,你这张嘴,真会挑词儿。”
“实话实说嘛,”慈郎趴在课桌上,侧着脸看向迹部,眼神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慵懒,“所以啊,当他发现完全打不过你迹部大爷之后,就干脆‘躺平’了。”
“虽然嘴上说着是为团队转型双打,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但实力停滞不前甚至隐隐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接受了‘反正也赢不了顶尖单打,不如在双打混混’的想法。”
“哈——综上所述,”慈郎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忍足这家伙,需要的是彻底的‘摧毁重建’。
“得把他那点虚假的满足感打碎,把他逼到绝境,才能重新点燃他骨子里对胜利的渴望,重塑他的决心。”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这事儿急不得。岳人的改变,会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的。火候还没到呢。”
迹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判断。
“至于那些发球机嘛,”慈郎终于说到了迹部关心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想跟你提的。迹部,你应该听说过‘10球连打’吧?”
听到这个名词,迹部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从小接受最顶尖网球训练的他,自然接触过许多职业网坛的高阶训练方法。“
10球连打训练法?”他确认道,“你是说,那个被视为踏入世界级选手门槛标志之一的训练方式?”
“没错!”
慈郎的眼中难得的亮起一丝认真的光芒,
“10球连打,绝不仅仅是实力认证的标签,它本身就是一种超越极限、锤炼身心的顶级训练手段。”
“想想看,在那种同时应对十个方向、十个节奏来球的极限压力下,选手必须全身心、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投入到每一次击球中!这对动态视力、反应速度、脚步移动、瞬间判断力、乃至体力分配,都是地狱级的磨炼!”
他的语速快了一些,带着一丝兴奋:
“更重要的是,这种完全沉浸在网球本身、在极限压力下寻求突破的状态,在精神层面,与传说中‘享受网球本质’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境界,有着高度的契合感!长期坚持,好处多多,难以估量!”
他坐直了一点,看着迹部:
“对于现在的冰帝来说,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能打碎‘舒适区’、重塑‘强者之心’的训练!”
“无论是你,我,蜕变后的岳人、还是仍需蜕变的忍足,包括正在磨合、潜力巨大的凤和宍户组合,甚至是我们未来的接班人日吉若,‘10球连打’都是现阶段最好的熔炉!”
“它能激发我们每一分潜力,把‘称霸全国’的口号,变成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顿了顿,看了一眼迹部身后沉默如山的桦地崇弘。
“至于桦地这个纯粹的‘模仿’BUG嘛?怎么让他也融入进来,发挥最大效果,那就是你这位部长需要琢磨的问题了。”
迹部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兴趣,显然被这个大胆而极具吸引力的计划打动了。
“时间点嘛,”慈郎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但语气笃定,“就定在都大会结束之后。”
“那时候,无论成绩如何,全队上下对‘全国大赛冠军’的渴望,对自身不足的认识,都会达到一个顶峰。正是引入这种魔鬼训练,重塑队伍的最佳时机!”
“‘天衣无缝’么……”迹部下意识的低声重复着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名词,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带着探究和审视,直直的射向趴在桌上的慈郎,仿佛要穿透他那副懒散的表象。
“不过,慈郎,比起这些训练计划,现在的你,反而更让我看不透了。感觉……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不要随便给桦地取外号,‘BUG’什么的。”
慈郎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的回视迹部:“看不透就别看呗,多累啊。反正我是冰帝正选,芥川慈郎,还能害你不成?至于桦地……”
他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他自己又不在意……”
“呵……也是。”
迹部凝视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信任。
有些秘密,或许不必深究,只要目标一致。
讲台上,老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边,直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告一段落,才试探性色开口:
“那个……迹部少爷,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迹部微微颔首,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啊嗯,开始吧。”
教室恢复了秩序,只剩下慈郎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冰帝未来的谈话,只是他做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