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新旧时代的交接
“呵。”
平等院凤凰听到这句话，那张布满灰尘与血污的沧桑脸上，竟然缓缓的绽开了一个发自内心欣慰笑容。
“这样...”他的声音依旧微弱，气息依旧不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上了一股许久未曾出现的放松之感，“...不是更好？”
他缓缓转过头，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了底线处站立的那道身影之上。
“看看这个小家伙吧，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他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平等院凤凰轻声的感叹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弱半分，反而在提到慈郎的那股压迫感时还上扬了几分。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连我“涅槃”后的状态都打不过的话...”平等院凤凰的话音一转，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骄傲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今年的世界赛上，只要他愿意成为支柱，那我们的旗帜......就注定要飘扬在所有国家之上！甚至.......”
平等院凤凰眼中的炽热光芒疯狂燃烧，仿佛在他的眼中，已经看到了那幅绝美的画面，语气也不自觉的拉高了几分，“......在未来的三年内，建立一个属于霓虹的王朝！”
“为此，哪怕将我赌在这场“神战”中又如何？！”
他的话语在空旷破损的球场里回荡，带着血性与豪情，冲淡了几分惨烈，以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清晰的划破了空间，传入围观众人的耳中。
“老大......”早有一丝预料的远野笃京，双拳微微颤抖着，指节已然发白。
尽管他猜到了一部分老大的想法，但当老大将全部想法说出时，还是让他对自己天赋感到了深深的不甘。
其余的远征军成员们也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虽然两年来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追赶上平等院凤凰的步伐，但碍于天赋的上限，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自己等人甩的越来越远，独自背负上了霓虹那块沉重的荣誉。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鬼十次郎突如其来的低喝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让一众远征军成员将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好好看着我们的主将是如何用旧时代的船，为新时代的王开辟出一条新的航线的！”
鬼十次郎的话如同一把重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远征军的心头，不但将他们内心中的自责与不甘完全敲碎，也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了霓虹的未来即将交接到下一代手中。
“手冢。”远野笃京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场外的模糊身影。
“迹部。”入江奏多镜片后的眼神扫了一眼那道华丽的身影。
“忍足，你有个好的主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成为霓虹U17独当一面的大将。”大和佑大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忍足。
“唉，看来我们始终老了，明天的一二军洗牌战，该对下一届的“交涉员”做出初步交涉了。”
“莲二，你是否收集到了足够打败我的数据。”
“今年我们立海大的后辈可是很强呢，我要交接给谁呢？”
“我们冰帝更强。”
“咦？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话月光。”
“......”
就在高中生们开始挑选自己的传承者时，种岛修二却颇感意外的侧头望向了鬼十次郎坚毅的侧脸，盯着看了片刻后，他才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没想到，第一个认为平等院凤凰改变的人，竟然又是第一个认可他的人。呵，网球。真有意思。”
球场内，端坐于高处的三船入道闻言，那冷硬的脸上，嘴角的纹路，极其细微的向两边牵动了一下，一个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笑容，隐晦浮现。
“嗬...”他同样回以了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低笑，“...或许吧。”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任何温和痕迹瞬间消失，重新被严厉和凝重所彻底覆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平等院凤凰，语气也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轻轻开口：“不过，凤凰。”
“这场比赛，确实是你在世界赛开赛前，最后也是最合适你的‘地狱试炼’，而以慈郎这个小家伙现在的实力，也是最适合考验你的对手。这一点，我承认。”
他的语速逐渐放缓，接下来的每个字都仿佛是一块一块沉重的石块重重的叠加到了平等院凤凰的心上。
“但我想，掌握了“阿修罗神道”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船入道的目光骤然变的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平等院凤凰强撑的躯体，直视他灵魂深处可能存在的裂痕。
“掉落“地狱”之后的风险，不会因为你的“涅槃”和意志坚定，就会有丝毫的降低。”
“这不但是一场关于精神和意志的双重考验，而且以慈郎现在透露出来的漠然与神性，恐怕真的能干涉“涅槃”的能力。”
空气中弥漫的灰尘似乎都因为他话语中的寒意而凝滞，一股若有若无的上古气息自三船入道的体内溢散开来。
““涅槃”...”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也是有极限的。如果超出了“涅槃”的极限，那么你的身体恐怕会先精神一步崩溃。”
他的目光扫过平等院凤凰血迹未干的嘴角，扫过他依旧轻微颤抖的手臂，最后定格在他那双燃烧的眼睛上。
“我希望，你能自己完完整整的走出这个球场，”
短暂的停顿，如同死刑宣判前的寂静一般，直到片刻后才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而不是需要老头子我，亲自去球场中把你抬出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的砸在了平等院凤凰的心头，也砸在这片寂静狼藉的球场上。
然而，面对总教练这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警告，平等院凤凰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洒脱、奔放，甚至带上了几分他那狂放不羁的独特韵味。
“呵，放心吧，老头子。”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稳，仿佛身体上的所有伤痛与虚弱都已经被他体内的那股炽热能量所强行压制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