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万众瞩目下的“睡狮”
球场四周的铁丝网外,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喧嚣的议论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涌来:
“哇!这人也太多了吧!感觉全校的人都挤过来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边,是美术社的人,还带着画板呢!”
“快看快看!那边!舞蹈社的学姐们来了!好多大长腿美女啊!”
“别痴心妄想了!她们肯定是来看慈郎学长和宍户学长他们的!”
“诶?慈郎前辈呢?……啊!他在球场里面!天啊,他竟然在球场角落里睡着了?!在这种场合下也能睡着?太强了吧!”
“来了来了!正选队员们来了!”
随着这声呼喊,人群一阵骚动,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以迹部景吾为首的冰帝正选队员们,如同明星登场般,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气场十足的步入球场。
迹部环视着铁丝网外黑压压的人群,其中不乏穿着其他社团制服的学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华丽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哼,看来自从上次‘意外’落败之后,你这家伙的‘名气’倒是水涨船高啊,慈郎。”
他内心暗道,这场面,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慈郎实力的无声认可。
“有没有搞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向日岳人瞪大了他那双猫眼,看着场外的人山人海,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场面比关东大赛决赛时围观的人还多!
“原因应该不难分析,”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一方面,慈郎上次击败了迹部,这本身就足够轰动;另一方面,这次一打二的‘生死战’噱头十足,再加上宍户剪发明志的戏剧性场面,多重因素叠加,吸引全校关注也不奇怪。”他精准的剖析着。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看着场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无数道投射过来的目光,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手心都不自觉的微微出汗。
这比他们预想中的关注度要高出太多倍了。
日吉若的目光则紧紧锁在球场角落那个依靠在铁丝网上、似乎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身影上,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战意。
“这就是现在冰帝实质上的‘最强’所拥有的吸引力吗?无论对手是谁,多少人,我都会完成我的‘以下克上’!”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立下誓言。
“桦地。”
迹部打了个响指,目光投向那个依靠着铁丝网睡得正香的家伙。
“Wushi。”
高大的桦地崇弘应声而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慈郎。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桦地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将蜷缩着的慈郎像拎一只大型玩偶一样提了起来。
“嗯……?”
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体的失重感和晃动,慈郎瞬间从深层睡眠中被强行唤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而桦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在眼前。
“哇啊!”
他轻呼一声,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一个灵巧的扭动,便轻易地从桦地的手中挣脱,稳稳的落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带着一丝无奈和被吵醒的小小怨气,对桦地抱怨道:
“喂喂,桦地啊,下次能不能换种温和点的方式叫我起床?这样很容易出‘空中事故’的好不好!万一我没反应过来摔了呢?”
面对慈郎的抱怨,桦地只是木然的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似乎对慈郎能如此轻易挣脱感到一丝困惑,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回迹部身边站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桦地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慈郎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彻底的清醒过来。
“教练下午好!”
“榊老师下午好!”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的出现让整个喧嚣的球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整齐划一、充满敬畏的问好声。
无论是网球部成员还是场外观战的其他学生,都下意识的微微弯腰行礼。
榊太郎教练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剪裁完美的酒红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神情冷峻而威严。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仿佛自带气场隔离带,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敞的道路。
他目不斜视的走进球场,径直坐到了场边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威的教练席上。
迹部立刻带领着身后一字排开的正选队员们——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宍户亮(虽然暂时非正选,但此刻也站在队列中)、凤长太郎、日吉若、桦地崇弘——同时向教练席方向深深鞠躬。
“教练下午好!”
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球场。
“嗯。”
榊教练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目光在队员们身上扫过,最后在慈郎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目光深邃,仿佛带着无声的指令和提醒。
被榊教练这意味深长的一瞥扫过,慈郎立刻想起了教练之前的“交代”,顿时感觉一阵头疼,睡意彻底烟消云散。
“唉,看来这个‘恶人’角色,今天是当定了啊……”
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榊教练收回目光,没有去看神情紧张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仿佛他们只是普通部员。
他微微侧首,对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迹部景吾,用那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威严语调下达了最终指令:
“开始吧。”
简短的三个字,如同发令枪响,瞬间点燃了整个球场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踏上赛场的三人身上。
铁丝网外,无数双眼睛充满了期待、好奇、紧张和兴奋。
这场关乎去留、充满戏剧性的一对二“生死战”,终于要拉开帷幕。
而那位刚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睡狮”芥川慈郎,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拿起球拍,慢慢走向属于自己的那半边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