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挨“轰”的手冢
“不！”手冢用力的甩了甩头，将那些画面甩出了脑海。
他想起了更久远的事。
四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他去网球场。
那时的球拍比他还高，他要用双手才能勉强将球拍举起，但那时的阳光却格外温柔的透过树叶洒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幼小的内心。
他按照内心的悸动打出了人生中第一个没有过网的网球，但那种球拍击中网球时传来的震颤，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还有父亲说“打得好”时眼中的欣慰。
那种感觉，那种喜爱，那种发自内心热烈情感从此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原来这才是他选择网球的原因，与任何人无关！
“我不会放弃。”手冢撑着球拍，缓缓站起。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膝盖几乎无法伸直，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束“不肯弯曲”的光线一般，“全力以赴的上吧，慈郎。哪怕永远被你禁锢在这个棋盘当中，只要还能打网球，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慈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钦佩。
如果换做是他，早在第一次被击倒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甚至他都不可能提出这种“自虐”的要求。
人类的精神是如此脆弱，在“虚无之境”面前，特别是已经演化出属于自身“球意”的选手面前，大多数选手的意志不要说打完全场，恐怕“球意”演化出来的瞬间，就已经承受不住那如山岳般的精神压力，而崩溃退赛了。
但手冢却在承受了他的一次精神冲击下，没有产生一丝退缩之情，光是这份坚毅，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天才”的范畴。
“呵，不愧是原著中“最有种”的男人。”
迅速将内心中的钦佩隐藏起来，慈郎的表情恢复淡漠。
他举起权杖，棋盘上的“马儿”重新归位。
“那么，如你所愿。”
网球再次被慈郎抛起，棋盘再次降临。
而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手冢，在慈郎抛球的瞬间就毫不犹豫的开启了“矜持之光”。
“全力以赴的上吧。”
身旁翠绿色光芒的手冢，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风暴”自他的体内迸发，不一会就形成了一股滔天的黑色龙卷，那强大的吸力甚至将棋盘中的巨大棋子隐隐吹动。
“呵，不错的风力。”
“但你以为是谁教给你的“风暴之眼”！”
危险的竖瞳中红色的十字光芒骤然一闪，棋盘上那枚象征着“炮”的棋子便猛的活了过来，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缓缓开到了“山河”边界上的最高点。
“咔嚓咔嚓咔嚓.....”
冰冷的机械转动声从棋盘中传出，黑黝黝的炮口已然瞄准了手冢的方向。
“轰——！！！”
巨大的轰鸣声炸响，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在整个棋盘当中，而炮管中装填的炮弹已在此时撕裂“风暴”，轰穿“矜持之光”的光芒，以无可阻挡的威势，向着手冢轰去。
手冢眉头一皱，一道无形的透明结晶墙壁骤然显现在了他的身前。
“哦？该说真不愧是你呢，国光。竟然能在“虚无之境”当中，斩断常规网球的思维，幻化出两道防御......真不错。不过...”黑暗的空间当中，慈郎轻蔑一笑，淡漠的目光注视着挣扎中的手冢，“...这只不过是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罢了。”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就如同慈郎预想中的一般，那颗黑色的炮弹仅仅只是在碰到“水晶之墙”的刹那，便瞬间将“墙壁”轰碎，去势不减的向着手冢而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气浪，将手冢整个人都“轰进”了棋盘当中，那巨大的爆炸产生的“撕扯”让他的骨骼在此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视野一片漆黑，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轰鸣声，此刻的手冢仿佛是站在瀑布底下承受万吨水流的冲击一般难受，竟是支撑了片刻便昏死过去。
“起来，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自己选的路，哪怕跪着也给我走完。”慈郎淡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带丝毫感情的呼唤着棋盘中的身影。
“给我起来，国光。”
“国光...国光......”
手冢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两下，被这道来自耳边的呼唤强行唤醒的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甚至可能更久。
但直到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然躺在棋盘当中，身体像是散了架一般痛苦。
看着不远处的球拍，手冢试图移动手指，却惊愕发现，此时的他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身体像是已经被之前的炮弹轰碎了“重组”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的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毁灭的疼痛信息。
“是不是觉得很痛苦？是不是觉得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是不是感觉网球是如此残酷的竞技？”慈郎的声音从漆黑的星空中传来，不带丝毫感情，“但这是你选的嘛，英雄。”
慈郎的声音一顿，皮一下很开心的他，终是打破了自己的最后“忠告”，再一次劝导：“放弃吧，国光。你还有机会在彻底崩溃之前离开棋盘。”
“回去休养几个月，你还能重新回到球场。只是......可能下一次触摸“至高领域”的门槛会被拉长许多。”
手冢没有回答，冷峻的脸上除了微微抽动的疼痛嘴角外，便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
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面朝上仰躺着。
看着头顶的漆黑的星空，看着那些星辰排列的陌生图案，看着那双时刻盯着他的诡异竖瞳，他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落寞的情绪。
“放弃吗？”
“如果放弃，就能回到训练营，在慈郎的指导下慢慢变强，慢慢走向世界，慢慢追上他的步伐，最后在世界的征战中慢慢踏入“虚无之境”。”
“他可以继续做那个冷静且沉稳的“慈郎二代”，在慈郎的庇护下慢慢走向世界之巅。”
“这.......好像没什么不好，对吧？”
“但......”
手冢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