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冰帝所选的路与三船入道的死亡航线
慈郎不想说话,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看着浑身沐浴在什么“万象自我之境”的手冢,他就不禁感到两边的太阳穴处在阵阵抽搐。
球场内,棋盘已经彻底崩碎,露出室内网球馆原本的模样。
水泥墙壁上的大坑还在,灰尘也依旧在空气中飘浮,顶灯发出的昏黄光线丝毫从来没有改变过一般,但这一切却仿佛在手冢领悟“至高领域”后,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变化。
手冢沉默的站在底线处,破碎的运动服无风自动。
他身上的炽热光芒已经收敛,只在眼中留下了一抹极淡的圆形余烬。
然而,慈郎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手冢国光已不再是那个过去受他保护,受他教导的冷峻青年,而是一个以另一种方式,真正触摸到“虚无之境”的职业级选手!
那种质的变化已经发生
“不继续了吗?”手冢淡然的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以及那种虚无缥缈般的气质。
“还需要继续吗?”慈郎同样淡然的反问道,语气中却带着与手冢截然不同反应。
有钦佩、有欣慰、还有一丝极淡的无语。
看着他手冢镜片后眼瞳上的白色印记,慈郎眼中的猩红竖瞳缓缓褪去,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双眼,但慈郎开心的笑了。
那是手冢认识慈郎以来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真实的笑容,不是往日那种懒洋洋的笑,而是如同看到花朵绽放般的真心笑容。
手冢罕见的笑了,仿佛被慈郎的笑容感染了一般,他冷峻的脸上在此刻竟勾勒出了一抹较大的弧度。
不同于往日那般浅浅的微笑或者公式化的笑容,此刻的手冢同样在慈郎的面前展开了他的真实心扉。
“我想应该不用了。”
慈郎轻轻点了点头,收起球拍,眼中的猩红已全然恢复成了平常的慵懒之色。
“你已经看到了“虚无之境”的轮廓。那么接下来的路,就只有靠你自己走。”
缓缓转身走向场边,慈郎脚步慵懒且随意,仿佛之前的比赛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赛一般。
“你用了几层......”看着慈郎慵懒的模样,手冢想问些什么,但慈郎却是率先摆了摆手。
“别问,问就是九层。”场边,慈郎随意的将球拍抛到手冢的网球包旁,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对了,额外告知你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个什么“万象自我之境”,但在你没有踏入“虚无之境”之前,频繁的使用这个技能的话,还是会对你的精彩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他转头看向手冢,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慎用。毕竟能够在一场比赛中领悟出这种“至高领域”的天才,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
手冢沉默片刻,注视着慈郎的双眸,终是没有按耐住内心的疑惑,问道:“慈郎,那你现在究竟处于虚无之境的什么层次,为什么我在领悟这个领域后,并没有感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有所减小?”
“难道在没有踏入“虚无之境”之前,就一定无法看清你实力的尽头?”
慈郎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神秘,“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虚无之境”这个境界也是在我突破之后才了解到的境界,至于具体的层次划分......我想,可能需要我们到“世界”中去自行探索。”
“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
“是等你打完比赛就走?还是说你想和你们冰帝的众人在待一天?”
“不用了,等我和小景的比赛结束后就走。”慈郎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冰帝众人的身影一一闪过,“我一天不离开这个训练营,他们就会把我当成这个训练营中最大的靠山,哪怕到了世界赛上估计也会存在这样的心态。”
“如果一直都保持这样的心态的话,无论是对岳人、忍足、凤、还是日吉、宍户以及......小景而言,我的存在都成了一个既保护他们的屏障,又成为了限制他们成长的阻碍。”
手冢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想起之前迹部的比赛中忍足那慌张的求助模样,想起那些以打败慈郎为目标的冰帝众人,想起那些为了对付慈郎而研发的绝技,他不禁轻声开口:“所以明天比赛注定会很残酷,对吧?”
慈郎没有回话,甚至就连那双闭着的双眼都没有丝毫睁开的痕迹,他就这么平静的将头转回,双手插兜的向着门口走去。
“看来我猜对了。”看着慈郎的反应,手冢轻轻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以迹部目前的五维来说,你准备用怎样的方式让他领悟出属于他的“至高领域”?”
慈郎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了手冢的方向,睁开眼,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将会是我在离开之前对他最后的帮助。”
“哪怕引起整个冰帝的反感,我也要将他们这些准备迈入“世界”的人,带到这条强者之路上。”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的残酷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看着眼前的慵懒身影,手冢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竟掠过了一抹钦佩之色,不由轻声问道,“会不会后悔?”
“后悔?”慈郎低声重复了一句,“我没有后悔的权利。这并不是我选择的路,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我只是准备在这条路上,提前让他们见识下“完整的世界”。”
手冢没有在进行回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
直到许久之后,慈郎才率先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估计等到了米国之后,要睡一个多星期才能够补回来。”
“对了,国光。你的“至高领域”才刚刚觉醒,还不稳定。接下来的一周之内,每天至少要花五个小时的时间巩固境界,否则可能会倒退。还有,暂时不要参加高强度的练习赛,你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时间适应。”
“等到米国之后,再测试一下五维数据,差不多的话,就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扇通往“虚无之境”的“大门”吧。”
手冢慎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闭,慈郎推开门,黄昏的光线斜斜的照进昏暗的球馆,让他的背影在光线中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慈郎。”手冢突然开口。
“嗯?”
“十分感谢。”
慈郎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的将手举起摆了摆,然后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外的密林当中。
另一边,后山的球场当中,被独属于自己的海贼船托到高处的三船入道,并没有立即立即把第三点答案揭晓,而是看着身下的“老伙计”,伸手眷恋的抚摸着船体上那布满刀劈斧凿与海浪侵蚀的痕迹,直到片刻后,他才在这艘跨越了时代的传奇海贼船上高声吼道。
“航行世界的船只怎么能在死寂的海水中结束一生?这绝不是他的最终归宿!”
“就让老夫用这艘上古的船只,来亲手将你们这一批新时代的小鬼,送入那个精彩的“世界”吧!”
这一刻,三船入道的身影骤然一变,他不再是那个邋遢的醉汉,形象变得模糊而高大,头戴三角船长帽,身披古老的船长服,手中那柄木质球拍,仿佛也在此时化作了一把象征着最高领袖身份的森寒大刀。
“平等院,就让老夫见识下,你作为“海贼船长”的气魄吧。”随着三船入道内心的想法落下,他眼中幽蓝色的火焰一闪而过,却仿佛穿透了历史的迷雾一般,幽幽的俯视着试图兴风作浪的平等院凤凰。
“通往幽冥的航线已经为你打开,就这样沿着我的规划前往地狱吧,平等院凤凰。”
“死亡航线!”
幽绿色的气息瞬间在这片意境笼罩的“海域”中形成,平等院凤凰那足以摧毁寻常“舰船”的“毁灭光击球”,轰击在这首布满了幽绿色光晕的古老船体上,却只激起了一片微不足道的浪花。
仿佛那并不是毁灭性的攻击,而只是平等院凤凰发射的一枚儿童炮弹,只配在大海上激起一朵稍大的浪花。
船头的“老船长”三船入道,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平等院凤凰的攻击结束后,他随意的将手中的“大刀”向着平等院凤凰的方向一挥。
下一刻,从古老船帆的侧舷炮口,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劈开海浪与黑暗的“回击”,便以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逃避路线的轨迹,平静的射向了平等院凤凰所在“海贼船”。
“呃啊!”
平等院凤凰闷哼一声,在那庞大古老的船影与死亡航线的压迫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驾驭的“海贼船”竟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对方那浩瀚诡异的“幽冥气息”碾碎、吞没一般。
“没想到老头子的“虚无之境”竟然是这样的状态!”
平等院凤凰不禁咬紧了牙关,拼命调动着全身力量,试图在这片被幽冥气息“主宰”的海域中,航行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存之路!
现实球场当中,在远处的国中生们尽管无法看到那“虚无之境”带来的异象,但反而是处于现实中的他们,看到的景象更为直观且震撼。
只见在平等院凤凰那恐怖的“毁灭”发球才刚刚过网的时候,便仿佛在某种无形力场的笼罩下,速度骤减,光芒暗淡。
而对场的三船入道却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势”却将“毁灭”引到了他的身边。
“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骤然响起,三船入道随手一挥拍,便将网球带上了一股空洞、诡异的气息,精准打回了平等院凤凰的半场。
“哐当!”
球拍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后山显得格外刺耳。
拼尽全力赶到的平等院凤凰,虽然将球拍挥击到了网球之上,却仿佛无法承受着充满“历史重量”的一击一般,球拍瞬间被震得脱手飞出!
平等院凤凰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颤抖的虎口和远处的球拍,额头开始渗出一滴滴冷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般的震撼。
可能是同样的“网球道路”,也可能是同样的作为“海贼”,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此刻的平等院凤凰清晰的认知到了“虚无之境”与“凡人”之间的绝对鸿沟。
树林中,国中生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乾贞治声音干涩,一直坚守的数据网球在这一刻仅有了隐隐崩溃的迹象:“......无法分析......这已经超越了现有网球体系的认知范畴......意境直接干涉现实感知与对抗......这就是“虚无之境”的实质体现吗?!”
“但为什么慈郎用出来的时候......那么“平凡”?”
“不,可能不是慈郎用的平凡。”柳莲二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语气中也在此刻带上了一丝动摇,“只是我们达不到那个水准,所以看不出慈郎的厉害。”
“但三船教练却用这种教学局的模式,将他那厚重、古老、充满绝对的“掌控”与“秩序”的意境,表现了出来。”
真田紧握着双拳,骨节已然泛白,他从未感到自己遵循的“严格网球”会如此动摇:“太......太强了!在这种诡异的力量面前,我们现在的“樱花领域”......简直如同儿戏!”
幸村的外套早已滑落在地,他死死的盯着场中那个已经回归邋遢模样,却仿佛一座大山般巍峨的身影,又猛的想起之前三船教练对慈郎的评价。“另一条更极端、更麻烦......会“死人”的路......”他喃喃道,“慈郎君的“世界”,连这样的三船教练都如此定义......那慈郎君现在所处的境界,究竟会是怎样的景象?”
迹部的洞察力让他比旁人感受到的更多,他清晰的“看”到了那艘古老海盗船的虚影和那前往死亡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