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世界的残酷
“但这也恰恰成为了你数据网球上限的地方。”他沙哑的话音一顿，望向宍户与凤长太郎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之色，“要知道网球本身就是一个充斥着不确定性因素的运动，而作为始终贯彻着自己网球意志的选手，哪怕没有绝对的网球天赋，我也相信他们能够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涅槃重生”，最终到达一个数据之外的世界。”
“数据......之外的世界吗？”三津谷亚玖斗低声喃喃着，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底深处，竟在此时宛如被投入了一粒石子般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球场内，两把球拍不断传出着不堪重负般的悲鸣，但宍户与凤长太郎这一次却并没有如往常般被那颗威势强大的“炮弹”轰飞出球场，反而是他们将那颗裹挟着蓝紫色光晕的“网球”，精准的拦截在了半空当中。
“接到了！”向日岳人兴奋的高呼一声，紧张且担忧的脸色瞬间消散，取之而代的是一脸的惊喜与开心。
然而，他的开心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一道显得冷静许多的话语所打断。
““异次元”的力量可没这么简单，岳人。”忍足眼中的担忧没有丝毫减弱，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球场内正在与网球做着对抗的二人，“他们现在才刚刚接触到网球而已，属于异次元的真正力量还没有完全爆发。”
“想要回击，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纳尼？！”
忍足的话，让兴奋的向日岳人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并没有怀疑搭档话语中的真实性，作为同样踏入“异次元境界”的强者，他相信忍足不会无的放矢。
“...可...可恶！”
球场内，感受着球拍上不断加大的力道，紧咬牙关，青筋暴起的宍户，将双腿死死的“钉在”了球场之上，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抵挡住球拍上传来的巨大力量。
“吱——！吱——！！”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宍户与凤长太郎的双脚下赫然已经被那颗势大力沉的“炮弹”“推”出了四道浅浅的胶痕，甚至在他们鞋底与地面接触的部分更是冒出了细微的白烟。
“难道这样还不能接住？！”汗水沿着宍户的下巴滴落，在球场上浸出一圈圈湿痕，但他的眼神却不屈的死死锁定在那颗疯狂旋转的“炮弹”身上，喉间更是在此刻发出了一道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吼。
“可恶！！！”
“学长，撑住！我们一定可以的！”
凤长太郎站在宍户身旁半步的位置，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单手持拍的他，不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球拍在巨大的压力下产生的形变，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学长那因极致用力而产生轻微颤抖的身体。
但同样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来自“异次元力量”的恐怖，而不是慈郎那种来自“世界”的温柔。
“...吱嘎...吱嘎...砰！”
令人牙酸的悲鸣声戛然而止，哪怕作为“凤凰截击”第一道防线的宍户，在想回击这一记“炮弹”，也终究在绝对实力的鸿沟面前被轰穿了球拍！
“咔——！”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但却并不是球拍拍线断裂的声音，而是宍户手腕关节处所发出的抗议。
那一瞬间，他的防线已然“轰然倒塌”，网球去势不减的轰击在了凤长太郎的球拍之上。
“轰——！”
凤长太郎的瞳孔猛缩，他骤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如一枚炮弹一般轰击而来，让他只感到手腕处传出一声轻响后，便猛然觉得周围的世界陷入了“天旋地转”的状态。
“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两人挣扎并没有换来奇迹，而再一次毫无意外的被网球轰出了场外，让后背与结实的水泥看台再一次发出两道令人心悸的闷响。
“...咳咳...学长...呃啊！”
“凤！呃啊！”
后背的撞击让两人不禁剧烈的咳嗽起来，而身体较差的凤长太郎终究是没有压抑住胸口的灼烧感，带着宍户齐齐吐出一口血雾。
“没...没事吧，凤！”
“我没事...学长。”
吐过之后的两人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但他们却并没有做过多的交流，而是简单的相互询问了两句后，就艰难的撑起身体，捡起地上已经有些变形的球拍，再一次踉跄的走上了球场。
“这是前往世界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凤。”
“嗯，我一直准备着想着这一天，学长。”
宍户的左腿有些明显的拖沓，凤长太郎的右手腕更是不自然的垂着，但他们的眼神中却见不到半分犹豫和害怕的情绪，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一股燃烧到极致的信念。
“所以我们要赢！我们一定要赢！”
宍户毫不在意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却又异常坚定的在凤长太郎身旁响起。
凤长太郎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球拍，哪怕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疼得额头冒汗，他却没有一丝闷哼声传出。
然而，之后的比赛却没有因为两人的信念而有丝毫改变，反而随着毛利寿三郎与越智月光的全力施展，而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秀场”。
宍户和凤长太郎的身体此刻仿佛化为了两个缠绕着长线的“悠悠球”一般，一次次的被他们重重的“抛向”看台，又一次次的被他们拉回到球场当中。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观战的每一个人都慢慢察觉到，哪怕“悠悠球”每一次回收的时间都要比上一次更长，哪怕每一次回收到球场上的身影都比上一次的更加佝偻，但他们的眼神中却从未有出现过半分放弃的“颜色”。
“轰——！”
“Game！一军领先！比分4-0！比赛暂停！”
第四局结束，宍户的左肩脱臼，但他却只是咬紧牙关，任由U17的医护团队，将他的关节重重一撞，进行了强行复位后，他便面无表情的继续走上了球场。
“轰——！”
“Game！一军领先！比分5-0！比赛暂停！”
第五局结束，凤长太郎的右手腕肿得像馒头一般，让他的每一次挥拍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他却硬生生的坚持到一局结束，才下场更换了一卷已经松掉的绷带后，便没有丝毫迟疑的走回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