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破而后立
“龙马，你可不是一个模仿者。”越前南次郎目光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就和慈郎说的一样，你一直行走在我的老路上，但那都是因为在和我对练的时候，我的网球意志潜移默化的感染了你，让你的身上有了我的影子。”
“可是，你的付出，你的努力，你一次次失败后又倔强爬起来的日子，可不是单纯的为了你老爸的网球啊。”
龙马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给这个父亲说些什么，但此刻却仿佛被堵在了喉间。
“这其中更多的还是源于“爱”。”越前南次郎继续说着，脑海中却浮现出龙马这一路走来的场景，“源于你从小就对网球的无限热爱，源于你对这项运动的无限热爱，源于你对这个球场的无限热爱，还有源于你对胜利的......无限热爱。”
越前南次郎的话语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龙马多年来精心构建的铠甲。
“龙马，坚持一条自己认为对的路，固然重要。但...”越前南次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小的波动，“...我更想要的是一个能超越我的人。一个能站在我的肩膀上，看到我看不到的风景的人。”
龙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他的内心中，一股坚持了十几年的信念正在瓦解。
“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越前南次郎的目光扫过龙马染血的衣衫、颤抖的双腿、还有那双因为坚持错误而几乎快要熄灭的眼睛，“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一个被对手几句话就压垮的灵魂？”
“我......”龙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回忆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依稀记得三岁的时候，他第一次拿起球拍，笨拙的挥舞着球拍，想要打中老爸丢来的网球。
他依稀记得五岁的时候，在老板的陪练下那散落一地的网球，还有那个狼狈的他。
他依稀记得老爸喝醉后，大喊着“龙马是世界第一”的场景。
他依稀记得在他败给慈郎后，老爸背着他回到家中时，说的那句“别忘记打球初心”的话。
他依稀记得在他能熟练的打出“异次元武士”后，老爸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与那句模糊的话。
“到底是什么呢？”龙马黑暗的意识空间中不断倒放着那段时间的录像，但他却始终也找不到那关键的信息，直到场边再次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线。
“龙马，“异次元武士”只是开始，真正强大的力量需要你自己去到“繁华的世界”中寻找。”越前南次郎随意的翘起了腿，目光却毒辣的仿佛看透了龙马的内心，语气温暖的如光一般，照亮了龙马模糊的黑暗，“老爸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你就站在老爸的肩上去眺望世界吧。”
回忆的画面瞬间重叠，龙马的脑海中终于出现了那个最为重要的时刻。
龙马呆呆的望着场边的父亲，原来他记得的只有属于“武士”的荣耀，只有那条被证明成功的道路，只有那个他永远都在追赶的背影，却早已忘了自己第一次握住球拍时，那颗纯粹为了自己快乐而跳动的内心。
“我...”龙马破碎的声音终于从喉间挤了出来，“...我不知道......在这个“异次元境界”当中，除了“异次元武士”......我还能怎么做......”
“那就去找。”越前南次郎信任的看着龙马，“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网球，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力量。而不是靠模仿任何人，也不是靠模仿任何人的攻击手段，而是真正属于你必须胜利的理由。”
慈郎无奈的看着这对父子，无聊的将手中的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又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本不想打扰对方谈话以及很有可能是龙马“回忆杀”场面的他，在看着两人好像还有交谈下去的意思时，不禁吐了一口浊气，轻声开口：“差不多了吧？南次郎先生。”
“再讲下去，天快黑了，这章也快完结了。”
“实在要教育小孩，就回家去吧。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
龙马的目光猛的转向了慈郎的方向，眼中充斥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芒。
越前南次郎倒是颇为平静，对于慈郎的提醒，他反而没有感到一丝愤怒，甚至在转向慈郎时，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
“哎，这就是划时代的“天才”吗？真想和他在同一个时代打上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
注视着越前南次郎的目光，慈郎无奈的轻叹一声，将球拍随意的搭到肩上后，踱步向着底线走去。
他倒是想看看，经过越前南次郎专门来到霓虹U17调教的越前龙马，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裁判迟疑的望向了场外的三船入道，直到看到对方轻轻点头后，才高声喊道：“最终局，开始！由芥川慈郎发球！”
““新时代武士”的蜕变？”平等院凤凰内心呢喃了一句，眼中却在此刻骤然爆发出一股幽光，“那就让我来见证这一时刻的到来吧！”
“老爸...”越前龙雅目光愉悦的看着父亲，“...能够不吞噬掉你的网球，就可以看到你强大的秘诀。这次回霓虹U17还真是一趟正确的选择。”
球场内，慈郎目光淡漠的瞟了一眼对场已经做好准备的龙马，无视掉对方那仿佛要吃人的锐利眼神后，将手中的小球，抛向了空中。
“砰——！！！”
清脆的发球声响起，慈郎的发球动作依旧完美且极速，但这一次，龙马却没有在如以往那般，试图用“异次元武士”去进行面对。
甚至此刻的他仿佛完全放弃了“异次元力量”的使用一般，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他的脸上重新恢复出了那副桀骜的表情，脚下飞快向着网球奔去。
“这是准备和我打“普通网球”？”慈郎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对场，龙马的身形已然到达了网球轨迹之前，手中的球拍就如同慈郎所想的那般，以正手切削的方式对着网球的底部而去。
“这就是你不靠模仿之后的网球？”慈郎双脚稳稳的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即将落地在网前的削球，他甚至懒得挪动脚步，身形便骤然展开了一圈旋转的黑色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