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站在了这里”
“你知道吗?”已经自带一股上位者气息的十三岁少年,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目光依旧没有选择望向身后,而是自顾自的沉声开口。
“这次失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望着身前十三岁少年的那张完美侧颜,迹部的目光不由追随着对方的眼神望向了窗外,“什么事?”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就像这个时期的我们一样。”
“不进......反退。”
迹部没有回话,因为那时的情况,并不是他不愿做出改变,而是冰帝的“所有人”都已经安于现状。
“但你没有停下来。”十三岁少年的语气陡然一转,目光终于转向了迹部,“所以,谢谢。”
迹部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忘记,之前“他”对你说的话了?”
似乎是看出了“未来自己”的牵强,十三岁的迹部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昂着下巴,对着所有人,大声喊道:“本大爷的华丽,就是冰帝的华丽。本大爷的意志,就是冰帝的意志。本大爷就是冰帝的“帝王”!”
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但这份寂静只持续了片刻,一道道独属于冰帝的呐喊声就响彻整个车厢。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
十三岁的少年看着迹部,眼神里带着一股自信与审视的光芒:“你看?无论是怎样的处境,只要我不倒下,依旧能华丽的矗立着。那么冰帝就傲立于霓虹网球界。而......”
“现在的你,还需要自责吗?还需要觉得自己不够华丽吗?”
迹部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此刻的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连发球都不会——这还叫华丽?
十三岁的少年看着迹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知道吗?”他温声开口,“华丽不是永远赢,也不是永远站在高处。华丽是即便输了,即便被剥夺了一切,也依旧能挺直背脊站在那里。”
少年缓缓伸出手,放在了迹部的肩上。
“而这些,你都做到了。”
迹部的眼中猛然收缩了一下,正想说“谢谢”时,却感觉身体一阵旋转,眼前一片白芒,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然进入了第六扇大门之内。
“不要回头,去看未来。哪怕重新开始,我们也依然在你身旁。”
耳旁依旧回荡着那个十三岁少年的声音,但此时迹部的眼前,已然是属于十四岁少年的风景。
“冠军!冠军!冠军!”
“冰帝!冰帝!冰帝!”
“胜者是迹部!冠军属于冰帝!”
“胜者是迹部!冠军属于冰帝!”
“胜者是迹部!冠军属于冰帝!”
“......”
彩带、鲜花、礼炮、喧闹且巨大的庆祝声,响彻云霄。
那一年,他十四岁,在那个“懒鬼”的觉醒下,第一次尝到了“全国冠军”的滋味,也如愿的战胜了自己的“梦魇”,捧起了那个象征着“王者”的旗帜,完成了那句国一时许下的诺言。
迹部静静的看着那个被众人抛向天空的身影,并没有立即上前打扰对方,而是在人群中寻找起那人的身影。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可恶的“懒鬼”就是在此刻与他们“分道扬镳”的。
“别找了,他在我们夺冠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去了。”
十四岁的声音从他的耳旁传出,打断了他寻找的动作,让他遗憾的收回了目光,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唉,”十四岁的少年轻叹一声,“竟然在独属于我们的回忆中,寻找其他人的身影,你还真是个“无情”的人啊。”
迹部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我们”相隔的时间线这么近,难道还需要本大爷特意花时间和你叙旧?”
“嗯哼,”十四岁少年的眉头挑了挑,似乎有些不悦,但很快便释然开来。
“是吗?”
“既然你已经如此的熟悉“我”了,那为什么我还会出现在,这扇大门之后?”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迹部呆住了,早在大门降临长廊两旁的时候,他就思索过这个问题。
本以为所有关于网球记忆的大门,都会走过一遍的他,却在跨过“三岁”大门直通“七岁”大门时,否决了他当时的想法。
本以为只有关键信息,才会进入对应大门的他,却又在十四岁少年的问题下,产生了疑惑。
“呵。”
看着面前的“自己”,十四岁的少年轻声一笑。
“痛苦的反面,是愉悦。失败的反面,是成功。离别的反面又是什么?”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谁都清楚,剩下内容究竟是些什么。
“不用太过急躁,也不用特意证明给谁看,“我们”的网球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为了胜利而挥拍,还有许许多多沿途的风景,值得我们为其挥动球拍。”
迹部深深的吸了口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身影,“谢谢。”
十四岁的少年温和的笑了笑,手臂轻轻一挥,一扇刻有着“十五”字样的大门,缓缓浮现,“慢下来,享受当下的生活吧,“迹部”。”
“未来需要你去拯救。”
白芒闪过,迹部终于来到了第七扇门内,那个十五岁少年的门内。
那是,刚才的自己。
那是刚才站在底线上,茫然失措,连发球都忘记了的自己。
那是被剥夺了一切,却依旧站在那里的自己。
迹部看着那个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十五岁的少年似乎是终于按耐不住沉默的氛围,温声开口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很狼狈?”
迹部摇了摇头,经过了许许多多个“自己”的洗礼,他仿佛成长了许多。
“不。我觉得你很勇敢。”
十五岁的迹部愣住了。
“勇敢?”
“嗯。”迹部看着他,目光平静,“无论是明知道会被剥夺一切,却依然选择站上球场时勇气,还是被剥夺了一切,却还站在那里傲骨。都让我这么觉得。”
十五岁的迹部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