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慈郎的“恩赐”
“没有得到我认可的人,永远......永远,不要俯视我。”
慈郎说话的声音很轻,甚至全程的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是在轻声陈述一件简单的事实。
可就是这种风轻云淡般的低语,却让黑皮青年再也无法承受住那股来自“死亡”的威压,脚步踉跄的后退两步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瞳孔颤抖的仰视着慈郎。
“砰——!”
这道清晰的瘫坐声,仿佛是臣服的信号一般,在黑皮青年瘫坐下去后不久,竟陆陆续续的有许多米国代表队候选选手,因“腿部无力”,纷纷颤抖的跌坐了下去,瞳孔恐惧的俯视着那道如“撒旦”般的身影。
“很好,这才是你们在我面前该有的态度。”
“请各位就这样深刻的意识到我与你们之间的地位差距吧,这将成为你们能够继续待在网球场上的“恩赐”。”
俯视着周围一圈已经被吓倒在地的米国代表队候选成员,慈郎的语气依旧淡漠,似乎眼前的这一切在他面前,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走吧,国光。”
眼瞳中的危险竖瞳逐渐隐去,慈郎迈步从黑皮青年的身上跨了过去,向着咖啡厅的方向渐渐踱步远去。
手冢双手拿着自己的队服站在原地,看着慈郎那件掉落在地,却仿佛刻意没有去捡的队服,一时间,他竟陷入到了思索当中,直到伴随着那股滔天的气息缓缓消散,他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跟随上了慈郎走远的身影。
咖啡馆内,莱英哈特、奇柯、杜杜三人,正悠闲的坐在靠椅上,享受着咖啡带来的淳厚回甘。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祥和的氛围。
“哟,你们倒是蛮悠闲的。”
双手枕在脑后的慈郎,慵懒的走到了奇柯对面,随意的坐在了莱英哈特身旁的位置。
“杜杜,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随手拿起座上摆放的糖块把玩着,慈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随后到来的身影,“你呢?喝点什么?”
手冢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将手中的队服,平整的放到一旁的座位上后,缓步向着咖啡台的方向走去,“我自己调配。”
“随你。”慈郎耸了耸肩,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杜杜,“不过,杜杜。你竟然过去了,那就帮我再拿几盒奶精过来。”
看着慈郎这副理所当然样子,杜杜直接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才一来到这个训练营内就能够如此自然的使唤自己,而且最主要的是,明明手冢也要过去为什么就单独使唤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很弱?
“喂...喂,慈郎,你没有搞错吧?为什么偏偏是我?”
心直口快的杜杜,毫不迟疑的就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但也是这个问题,让莱英哈特与奇柯的目光微凝,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慈郎的方向,他们同样很想知道慈郎这样做的目的。
“???”慈郎疑惑的看着杜杜,眼中同样写满了不解,“因为你离咖啡台的方向最近,难道不该是你?”
听到这个“十分正常”的回答,三人齐齐一愣,随即,又无语的释然开来,奇柯更是开朗的笑出了声。
“喂,喂,有没有搞错先生。手冢刚刚可是说了他也要去咖啡台那边,难道就不能叫他帮你拿过来?”
杜杜不忿的说道,显然不相信慈郎的这套说辞。
“你离咖啡台最近,和他要不要去泡咖啡有关系?”
“......”
“呼,OK,OK。我知道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坐在这个该死的位置上。”
杜杜长长的吐出口气,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句话,只能无奈的起身摊了摊手,转身向着咖啡台的方向走去。
慈郎的卡布奇诺很快被杜杜调好,并端到了桌上,手冢也拿着自己的咖啡落座在了慈郎与杜杜身旁。
咖啡的香气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慈郎捏起眼前碟中的方糖,漫不经心的扔进了莱英哈特的咖啡,看着那抹雪白逐渐被棕色的液体慢慢浸透,形成一个逐渐扩大的漩涡后,他才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随后再次拿起了一块......方糖。
“谢谢,”莱英哈特急忙的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杯,想看待“病人”一样的目光,牢牢的锁定着眼前的慵懒青年,“你......”
他的话语突然噎住了,一向温和、冷静的他,此刻竟感到脑海中一阵词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问出心中的疑惑。
难道这就是对方那身深不可测的实力,带来的后遗症?
五人间的氛围,似乎因为莱英哈特的举动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但四人那看向慈郎的目光中多少都带着些“异常”的情绪。
慈郎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单纯的对米国人喜欢吃甜食感到好奇,亲手试验下罢了,干嘛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奇柯与杜杜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尽管慈郎的实力确实很恐怖,但如果未来要和一个“不正常”的人,做队友的话,他们还是会感到一阵压力。
莱英哈特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瓷器与托盘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我们确实很喜欢吃甜食。但以后这种好奇,我个人建议还是直接问的好,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唉,真是无趣。”慈郎轻叹一声,本来趴在桌上的身形,迅速向后倒去,慵懒的在椅子上伸起了懒腰。
三人无奈的看着懒散的慈郎,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就连之前特意分开的考验都忘在了脑后。
可就在这时,奇柯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慈郎的四周,那里空空如也,完全没有象征着米国代表队身份的队服。
“慈郎,你的队服呢?”奇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眉梢微挑的看向手冢,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手冢微微摇了摇头,“本来是已经领取到了,但后面有人故意将慈郎的队服撞掉在了手续办理的地方。”
冷静的回答,却在此时犹如一颗石子般,投入了平静湖面,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莱英哈特的目光不由从咖啡杯上抬起,杜杜也停止了把玩奶精盒的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个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而慈郎却仍旧保持着那副仰倒的姿势,目光懒散的望向天花板,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着这三双聚焦而来的眼睛。
“慈郎。”莱英哈特轻声呼唤了一声,作为米国代表队的队长,他必须在这个时刻站出来打破僵局。
“队服啊...”慈郎终于开口,只是嘴角却勾勒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只是件衣服而已。”
“何必这么较真?”
“只是件衣服?还而已?”听着慈郎轻描淡写的语气,杜杜瞪大了双眼,“那可是代表米国U17最强之人,才能够穿上的队服,你竟然说只是件衣服?”
莱英哈特与奇柯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是啊,那可是代表米国U17最强之人,才能够穿上的队服...”慈郎终于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漫不经心的扫过三人各异的表情,“...但,那又如何?”
“它始终只是一件衣服,能代表什么?”
“代表实力?代表地位?还是说......”
慈郎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含义。
“还是说能代表某种特殊的考验结果?”
空气骤然变得安静下来,整个咖啡馆内除了热水器自动加热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别的杂音。
莱英哈特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奇柯的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杜杜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
竟然真的有人去挑衅了慈郎,而且看这家伙现在的这双眼神,恐怕......他误会了什么!!!
“...咳...咳...”
看着慈郎正用那双慵懒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莱英哈特轻轻干咳了两声,将安静的氛围强行打破。
“慈郎,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关于你的资料我们已经给所有队员进行过科普。”
“甚至还有你的比赛录像,我们也给他们看过。至于你遭受的不愉快,应该是因为这片土地,赋予他们的“自由灵魂”。”
“哦?是吗?”慈郎淡淡回应了一句,只是脸上那副揶揄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咳咳...”不知道怎么插话的奇柯,同样干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的同时,迅速接过了慈郎的话语,“那个,慈郎。我们真的没有设置什么奇怪的考验测试。”
“关于你的实力,我们一直都有着绝对的信心。所以你可不要因为一些......”
“不要这么着急解释嘛,奇柯。”慈郎摆了摆手,打断了奇柯的话,“我理解。强者聚集的地方,自然有强者的规矩。”
“但可别忘了我究竟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地方。”
慈郎缓缓坐直了身体,双手自然的交叠放于桌面,语气依旧慵懒,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压迫:“你们要记住,并不是我需要你们,而是你们需要我。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掀起一场真正的战争。”
三人目光微凝,但感受着那股明显要强于他们的气息时,又不禁压下了心中的一丝不满。
是啊,今年的世界赛是我们需要慈郎那身强大的实力,而不是对方需要我们这支队伍。
如果真的将慈郎惹火了的话,一旦放出消息去,估计会有许多有机会夺冠的队伍,拿着大把的钞票来挖走这个实力强大的家伙。
莱英哈特率先回过了神,温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与故意转移话题目的,温声开口,“慈郎,很抱歉。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应对那些家伙不自量力的挑衅的?”
杜杜也反应了过来,身体前倾,无比自然的继续接道:“对啊对啊,根据你来到这里的时间来看,我还以为你一帆风顺的拿到了队服,根本没有受到一丝阻力。”
“是啊?我也蛮好奇的。”对面的奇柯也附和了进来,亮晶晶的眼神中似乎根本看不到一丝转移话题的痕迹。
望着三人的表演,慈郎不慌不忙的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轻抿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呵,是吗?”
“那你们不妨大胆的猜一下,以我的实力而言,全力施展下,他们此刻的状态究竟如何?”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所有追问隔绝在外。
莱英哈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奇柯的眼神闪烁不定,杜杜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猜?
猜什么?
猜那些白痴此刻是鼻青脸肿还是心服口服?
猜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究竟用了几分实力?
还是猜他们是否能够“活在”这片土地上?
不,他们不想猜,也不敢猜。
因为他们尽管都知道慈郎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对于面前之人的性格却并不是那么了解,一旦猜错,后果谁也无法预见。
咖啡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但刚才还算轻松的氛围,在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凝重。
三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交流着,谁也没有再次率先开口,只有慈郎与手冢若无其事的轻抿着面前的咖啡。
“咔嚓”
瓷器撞击托盘的声音响起,慈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服,双手习惯性的枕在了脑后,目光却望向了窗外的高楼。
“唉,真是一场无趣的交流,大家为什么都这么严肃?”
“算了,我们先去宿舍吧,国光。”
手冢沉默的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后,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队服,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是,两人的脚步才刚走出去几步,慈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对了,莱英哈特。”
“嗯?”莱英哈特下意识的应声。
“不用这么严肃。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些什么,但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你们,就绝不会反悔,这点你们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