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命运的对决
冰帝网球部会议室内的气氛,微妙的凝结着。
众人的目光却若有若无的飘向凤长太郎包裹着绷带的脚踝。
那伤处,是磨砺的勋章,也是提醒着某个“特训”过程的残酷印记。
芥川慈郎趴在靠后的座位上,脑袋耷拉着,浓密的卷发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半眯着眼,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榊太郎教练那审视的目光和迹部景吾微蹙的眉头。
一股心虚感悄然爬上心头。
虽说初衷是为了磨炼凤和宍户亮这对搭档,逼出他们传说中的“同调”,但使用自己新开发的绝技之一——旋狱七重奏第一重奏“深红踝锁”打伤了凤,终究是事实。
万幸,那破釜沉舟的赌注赢了,两人在绝境中成功觉醒,否则冰帝的双打线将直接坍塌一角。
为了驱散这莫名沉重起来的氛围,也为了压下自己那点心虚,原本在后座昏昏欲睡的慈郎,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用他那标志性的慵懒腔调开口:
“看啥啊?凤的脚踝这么吸引你们吗?”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大家集体打了个盹,“真就最近的高强度对练给你们练焦虑了?才都大会啊各位,放轻松——不是每一个对手都和我一样强的。”
他歪着头,视线扫过沉默的众人,最后落在迹部身上:
“而且赛程上,最强的对手不过是去年败给我们的青学,难道我们堂堂的关东亚军,还怕打不过山吹、青学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难得的认真,尽管依旧裹着睡意,“再说了,各位都是经过涅槃重生的人,对比之前我们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所以,安啦,安啦。”
慈郎这懒洋洋却又一针见血的话语,像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会议室里的凝重。
迹部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内心也掠过一丝自嘲。
是啊,自己在焦虑什么?
或许真是被慈郎这个怪物在对练中展现出的、近乎碾压级别的实力给刺激到了。
但其他学校呢?
都大会而已,除了青学,还有什么值得如此紧张的对手?
山吹?
去年也不过是手下败将。
迹部嘴角扬起那抹熟悉的、华丽而自信的弧度,指尖习惯性地轻点泪痣:
“呵,说的也是。”
他站起身,环视着所有正选队员,声音清朗而充满力量,“好了各位,既然赛程已经定下,那就让我们以最华丽的姿态,赢下都大会冠军,以全胜之姿进军关东!”
慈郎的话,不仅点醒了迹部,也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最近被他“特殊照顾”得有些神经紧绷的众人心中。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是芥川慈郎这个深藏不露的变态!
宍户亮重重的拍了一下凤的肩膀,眼神坚定:
“交给我们吧!一切有学长们在呢,放心养伤!”
他的语气充满了可靠感。
凤看着面前的宍户学长,又看向台上意气风发的迹部部长,最后目光掠过又软绵绵趴回后座的慈郎,心头涌起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是!学长!”
“还有我们哟!凤!”
向日岳人一个灵巧的跳跃,像只活泼的猫咪,直接勾住了凤的脖子。
忍足侑士站在几人后排,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睿智而沉稳的白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桦地崇弘高大的身影如磐石般沉默地坐在前排。
日吉若双手插在裤兜,眼眸锐利,仿佛猎豹般紧盯着对战表上的一个个名字,评估着未来“以下克上”的对象。
一直端坐在会议室前排的榊太郎教练,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员,最后定格在那道再次被睡意笼罩的慵懒身影上片刻。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天,去把都大会冠军带回冰帝。”
命令简短,却重若千钧。
都大会半决赛的赛场上,阳光炽烈。
冰帝对阵山吹的比赛,进程快得让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
记分牌上,三个醒目的“6-0”如同冰冷的宣告,宣告着山吹的彻底溃败。
本该在单打二出场的亚久津仁,甚至还在到处闲逛,准备找越前龙马的麻烦,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队友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亚久津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野兽般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他攥紧拳头,眼神凶狠的扫向冰帝的阵营,似乎下一刻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然而,山吹的定海神针——伴田干也教练,及时按住了他。
“网球的事,就该在网球场上解决。”
伴老的声音苍老却平静,带着看透世事的睿智,“关东大赛,大家还会碰面的。”
亚久津的胸口剧烈起伏,凶狠的目光在冰帝众人身上剐过,最终定格在伴老平静的脸上。
他用力的甩开伴老的手,低吼道:
“老头,不要命令我!”
随即,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赛场。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盖过了场外嗡嗡的议论:
“比赛结束!比赛由冰帝学园获胜,比分3-0!”
伴老望着亚久津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目光随即转向冰帝教练席上的榊太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今年的冰帝,阵容完整,实力强悍,远超往年。
无论是双打的厚度还是单打的强度,都让精于算计战术的他感到无从下手。
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再精妙的排兵布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内心轻叹一声,带领着情绪低落的队员们默默离开了半决赛场地。
球场外,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有没有搞错?山吹竟然被三盘6-0横扫?”
“冰帝今年是怪物吗?太可怕了!”
“快看那个!冰帝队伍里那个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卷毛!”
“就是他!就是他!山吹的单打王牌‘幸运的千石’在他手上竟然一分都没拿到!”
“最恐怖的是这家伙全程都在打瞌睡的样子!就这样还把千石吊起来打?简直不是人!”
“冰帝今年绝对要搞大事啊!”
迹部景吾对场外的喧嚣置若罔闻。
比赛结束的哨音刚落,他便带领着冰帝正选们,如同王者巡视领地般,径直走向决赛场地。
那份从容,仿佛刚刚结束的半决赛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热身。
队伍的最后,芥川慈郎依旧是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脚步虚浮的跟着大部队移动。
正是他,以一场干净利落、全程“梦游”般的6-0,摧毁了山吹的幸运之星千石清纯,也成为了此刻所有议论的焦点。
“啊咧…不要随便停下来啊…”
迷迷糊糊跟随着大部队的慈郎,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一个厚实宽阔的背上,不满的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的…”
他揉着被撞得有点疼的额头,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了状况。
冰帝的队伍,在通往决赛场地的道路上,停了下来。
前方,另一支穿着蓝白相间队服的队伍,迎面而来。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面容冷酷,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正是青春学园的部长,手冢国光。
迹部景吾停在原地,与手冢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但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在两队之间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紧张、期待、无声的较量,在两位部长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展开。
慈郎内心一阵无声的腹诽:
“迹部啊迹部,你这单相思还是省省吧…人家手冢以后可是要去德国队深造的男人,你们俩是没有可能的…”
他随即不再关注前方那足以让旁人屏息的紧张氛围,随意的伸出手臂,勾住了身旁的向日岳人,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
“喂!慈郎!你干嘛!”
被突然“袭击”的岳人吓了一跳,身体晃了晃,当看清是慈郎这个睡神时,才松了口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实力变强了这么多,怎么这随时随地睡觉的毛病一点没改啊!”
队伍最前方,迹部的目光扫过手冢身后的一众青学正选:
活泼的菊丸英二,沉稳的大石秀一郎,笑眯眯的不二周助,一脸凶相的桃城武,带着帽子的越前龙马,还有一条“赖皮蛇”海堂薰…
最终,他的视线再次牢牢锁定在手冢身上。
时间仿佛在两人的对视中悄悄流逝。
终于,迹部嘴角勾起一抹华丽而自信的弧度,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决赛,单打二,等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率先迈开脚步,带领着冰帝众人,从青学队伍旁边,从容不迫的错身而过。
那份高傲与笃定,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手冢的目光平静的跟随着迹部擦肩而过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神深邃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微微抬手,示意青学众人继续前进。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帽檐下的琥珀色猫眼,却锐利的锁定了冰帝队伍中那道慵懒勾着队友打瞌睡的身影——芥川慈郎。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拽气,低声自语:
“你还差得远呢。”
随即,他跟上队伍,走向即将与银华中学进行的半决赛赛场。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青学众人刚抵达赛场,就被告知对手银华中学因为“集体食物中毒”弃权了。
于是,青学的都大会半决赛,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兵不血刃的晋级了决赛。
命运的齿轮,终究将冰帝与青学,推向了最终的决战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