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膨胀的自信
可推进的速度，却是随着时间“车”的不断“牺牲”而渐渐变慢。
似乎“车”的每一次爆炸都在消耗它的能量，每一次撞击都在它的剑身上留下细微的裂纹，令它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有些时候，并不是新颖的就是强大的。”
“况且，谁给你说我的“虚无之力”是上古时代的宝贝？”
“我可是国中生，你这个“老东西”。”
慈郎的声音从棋盘中央传出，不紧不慢，却带着一丝调侃与轻蔑。
“还有就是，我可不记得......”
慈郎的话语一顿，随意的将双手环抱于胸，可在他的身后，一座虚空的王座正在凝聚成形。
金边花纹，黑底白纹，椅背高耸，如同一个高贵的王座正在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慈郎随意的坐了上去，右脚搭在左脚，翘起二郎腿。
王座随即缓缓上升。
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举着它，将慈郎从棋盘中央抬升到了与德川和也齐平的高度。
慈郎平视着德川和也，那双隐藏在丝带后的眼睛里，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什么时候有了能够俯视我的资格。”
“难道你以为就凭你“捡来”的力量，就能够为所欲为？”他顿了顿，“还是说，跪伏于我脚边的回忆，你已经全然忘记了？”
话音落下，慈郎眼中的红芒，悄然映射在了那些正在向着纯白之剑袭去的“车”之上。
终于，那柄还在“负隅顽抗”的纯白审判之剑，在无数“车”更加狂暴的撞击下，不堪重负的发出了“悲鸣”。
剑身上的裂纹在此刻如同蛛网般蔓延，从剑尖一直裂到剑柄。
下一秒，它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的落入了棋盘的黑白方格之间。
“那我就让你重新回应起......”
慈郎靠在王座上，食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被我支配的恐惧。”
他的话语落下，棋盘深处便响起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不是十匹，而是千军万马同时奔腾的声响。
是无数双马蹄踏在棋盘上，发出的震人心魄的轰响。
而在马背之上，也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无数身披甲胄的兵卒手持长剑，目光冷冽如刀的盯着半空中的德川和也。
半空当中，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德川和也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要知道，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这支队伍，无论是从数量、气势，还是规模，都远远不是幸村之前面对的那支。
因为眼前这支队伍，他们的数量不是“一队”可以形容的，而是整整百万之众！
并且此时的他们，还在从棋盘的每一个方格中涌出，从每一条经纬线的交汇处涌出，逐渐汇集成黑压压的一片，不多时便铺满了整个棋盘，将德川和也直接围困在了半空当中。
“现在回忆起之前被我压迫的恐惧了吗，德川前辈？”
坐在王座之上的慈郎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德川和也，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与嘲弄。
“哼！”
德川和也冷哼一声。
他看着脚下那片黑压压的百万大军，尽管内心有些发怵，但他的眼中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
相反，在那无数双眼神的注视下，他眼底的那股仇恨凶光反而变得愈发浓烈。
“即便你有百万大军又如何？只不过是一群螳臂挡车的跳梁小丑而已，不代表你已经可以有资格，再次评判我了。”
“现在的我.....”
德川和也的话语一顿，右手成爪，放于胸前，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微微用力开始收紧，直至完全握拳后，又用力向右一挥！
“可是这个时代......最强之人！”
最后四个字，德川和也的声音瞬间拔高到了最顶点，一字一顿的径直从半空中的投影画面，砸向了整个中央球场。
“哦，是吗？”
慈郎淡淡一笑，目光仅是随意的扫了一眼，气息有些外露的Q·P与梅达诺雷后，便迅速收回了视线。
脸上没有在做出更多的表情，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等待看戏的期待。
“那么就让我试试，你这个“最强”究竟有着几分本事吧。”
慈郎淡淡的话语落下，身后的“将棋”虚影便将权杖高高举起，然后顺势落下。
下一瞬间，棋盘上所有的兵卒同时动了。
百万骑兵从无数个方位同时发起了冲锋，马蹄声汇聚成一片声势浩大的巨浪，将中央球场的一切杂音都碾成了粉末。
长剑举起，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在前进途中逐渐涌现出了一股难掩的肃杀之气。
他们从四面八方绞杀而去，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将每一个方向与空间都完全封死，让德川和也彻底没有了退路。
望着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德川和也的眉头紧皱，目光在眨眼间便扫过了所有攻来的方向。
然后，他心头一沉，正准备硬碰硬的“杀”出一条血路时，身体中的那股能量却仿佛是拥有意识一般，“教他”做出了此时最好的动作。
只见，下一刻，他的八片翅膀同时收拢。
黑翼在外，白翼在内，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力场。
黑暗与光明在他周身高速流转，像两条首尾相连的鲤鱼，在“神谕战场”的空间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黑白之圆。
慈郎眉头一皱，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太极图腾”会出现在这里，更搞不懂凭什么以德川和也那种懦弱的性格可以领悟这个“图腾”的威能。
然而，慈郎的疑惑并无法阻止住“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骑兵脚步。
当无数骑兵撞入“黑白之圆”的瞬间，所有的动能都几乎被同时化解、吸收、转移，最后导入了“神域战场”的地面。
“咔嚓...咔嚓...”
神战的棋盘上炸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被导入了地面的动能，似乎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德川和也的“黑白之圆”巧妙的转移到了慈郎的棋盘当中。
让慈郎的棋盘从德川和也正下方开始蔓延出一张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
慈郎眼眸微眯，但他并没有阻止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倒要看看这个“德川前辈”，究竟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急速扩张，黑白的碎石被震得冲天而起，尘土弥漫在了整个棋盘之上。
“轰——！！！”
轰鸣声响彻全场。
当最后一名骑兵在力场中化为虚无后，整片神域战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地面就像是被无数陨石同时击中过一般，不但坑坑洼洼，还密布着深浅不一的裂痕。
尘土更是在空气中久久的悬浮着，还未落地，便被德川和也扇出的微风，再一次席卷上了半空。
慈郎端坐在尘土弥漫的棋盘上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就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没有放下，依旧是那副君凌天下的模样。
只是，当他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牢牢的锁定住那个在半空中，依旧闪烁着黑白光芒的身影时。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更加深沉了几分。
老实说，他很满意。
满意到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好好看一看，这个把“仁义”挂在嘴边的前辈，在长出翅膀之后，究竟还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对场的烟尘终于开始缓缓散去。
那些被炸上半空的碎石和粉末，在失去了持续力量的加持后，就像下着一场灰色的雨一般，正纷纷往下落着。
德川和也一直蜷缩在“阴阳鱼圈”里的身体，也终于在此时从包裹着他的黑白羽翼当中缓缓探出一个头来。
他先是左右探查了一番，发现那些骑在马背上、举着长剑的骑兵确实不见了，整个神域战场忽然安静得有些反常。
然后他这才将目光移向了地面，只是这一望之下却令德川和也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地面上犹如是被“炮弹”来回“洗地”过几遍一般，不但布满了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坑洞，而且在那些坑洞的边缘，还带着一股浓郁的焦黑。
那地面上的裂纹，更是从每一个坑洞的边缘向外延伸，纵横交错，将整片棋盘割裂成了无数破碎的板块。
德川和也愣愣的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地面，收缩的瞳孔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些坑洞是他造成的？”
“不！”
“准确的来说，那些坑洞，应该是慈郎的百万骑兵自己冲锋撞上他的翅膀后，被他的翅膀反弹回去所砸出来的坑洞。”
“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自己裹了起来而已，就做到了这一切......”
内心的明悟让德川和也沉默了，眼前这种由纯粹到极点的被动防御，却让慈郎那铺天盖地的攻势化为了一场自残闹剧的能力，让他感到不敢置信的同时，也令他感到深深的着迷。
他低下头，目光微颤的盯着自己的双手。
尽管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因为疲惫，也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陌生到令他心慌的情绪，正顺着他的指尖一路向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大脑皮层，在那里炸出一朵令人头皮发麻的火花。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德川和也不得而知。
但他此刻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令他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