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德川和也的傲气
两把剑以不同的方式，撕裂了空间。
从半空到地面的距离，在两片羽毛化为长剑的刹那，就被压缩到了极致，仅在转眼间，它们便已经出现在了两个“守护士”的眼前。
“擦——！”
“擦——！”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犹如刀刃切入豆腐一般，两柄长剑毫无阻碍的贯穿了“守护士”的银甲。
两名“守护士”的挣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黑剑将一个“守护士”钉在了坑底，剑身穿过铠甲、穿过身体、穿过地面，将他死死的锁在了那里。
白剑则插在另一个“守护士”的胸口，剑尖处的空间裂缝正在不断撕裂着他的躯体，银色的铠甲碎片一片一片的剥落，化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了这片空间当中。
两个“守护士”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们的虚影在黑与白的长剑之下开始缓缓崩解，银甲化为光点，肉体化为灰烬，最终与那两个深坑一起，变成了棋盘上的又一道伤疤。
德川和也收回手，俯瞰着这一切。
那双泛着粉红色的眼睛里，那股无名的自信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越烧越高，越烧越旺，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而与此同时，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正在他的心底悄然蔓延，让此刻的他，在看向慈郎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多出了一丝许久不曾出现的东西。
那是轻视。
尽管之前德川和也对慈郎的态度就是一种复仇的执念，甚至哪怕他突破后也是这股执念着占据上风。
但之前无论他是扬起下巴，还是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慈郎方，都只是这一种复仇的执念在进行作怪，可此时的这一抹不该有的情绪出来之后，他的心态就彻底变了。
此刻德川和也的眼睛里分明再次涌现出了他作为海外天才的骄傲。
不，甚至还不止如此。
那眼神中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仿佛自己真的已经站在了世界顶点的傲气。
那种傲气不是刻意的炫耀，也不是大声的宣言，而是一种他刚从海外回到霓虹时，被理所当然的天才定位。
甚至在他露出这个表情的同一瞬间，他还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场外平等院凤凰所在的位置。
“呵，真是有趣。”
对场，慈郎淡淡一笑，唇角那抹刚刚才升起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尽管德川和也那个微不可察的动作转瞬即逝，对方也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盯向了他的方向。
但这细微的一眼，却还是被慈郎清晰的捕捉到了。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德川和也。”
慈郎的眼睛终于在此刻微微眯了起来。
之前对方的一切行为，他都可以当作一场脱离了原著的动漫来看。
对方要复仇也好，要怒吼也罢，甚至是要居高临下俯视他也行。
这些行为，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毕竟这些东西至少在慈郎看来合理的。
一个被他打到心态破碎，信仰崩塌，连后辈都倒在他面前的人，在终于获得力量之后，想要复仇，想要宣泄，站在高处俯视曾经他这个曾经碾压对方的人，这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人之常情。
他能理解，也能接受。
但一切都在此刻不一样了。
此刻德川和也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傲气。
不是复仇的火焰，不是对胜利的高兴，更不是一股贯彻自己网球信念的执着，而是一股真正发自内心的自傲。
仿佛在他的认知里，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点，仿佛那个多年以前曾经在海外叱咤风云的天才少年，真的已经重新回到了这个球场。
甚至，他还特意瞟了一眼平等院凤凰那个曾经同样将他打的痛不欲生的男人。
慈郎的内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刚刚苟到可以变身为终结者准备大杀四方时，却又被一个小怪两刀砍死时的那种被突然抽空了全部情绪之后留下的空白。
而就在在这片空白之中，一股十分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厌烦，正在慈郎的内心中悄然生长。
他可以接受德川和也的变强，也可以接受德川和也站在幸村的肩膀上迈入更高的境界。
甚至，即便对方在踏入虚无之后立即向他发起挑战，慈郎也并没有觉得这个前辈有多么令人讨厌。
他只是觉得有趣，只是想要看看这对寄托着幸村希望而新长出来的翅膀到底能飞到多高的高度。
可此时，德川和也却是站在了幸村的肩膀上，露出了那种完全辜负幸村希望的自大眼神。
这简直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哪怕慈郎并不知道幸村与德川和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并不是傻瓜。
单从德川和也刚刚施展的一些球技以及对面此刻背后的翅膀来分析，慈郎就能猜到一些大概。
可此时的这个人，一个被辛村用性命换回来的人，在突破到“虚无之境”的时候，竟然想的不是怎么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不是怎么用这股力量挥出一条胜利的道路，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复仇。
复仇也就算了，慈郎勉强能理解。
可他在复仇之外，竟然还露出了自傲。
一个把“仁义”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要以仁义网球证明自己的人，在获得力量的下一瞬间，第一个念头是复仇，第二个念头是自傲。
这让慈郎觉得可笑。
可笑到几乎令他反胃，令他为幸村感到不值。
但慈郎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坐在王座上，撑着腮边，翘着二郎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看着对方。
“继续蹦跶吧，很快我就会将你送去幸村隔壁忏悔。”
慈郎的双眸在丝带之后微微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仿佛映射着德川和也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只羽毛还没长齐就急着炫耀的鸟。
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将对方从天堂拉入地狱的时机。
这个时机不会太远。
因为德川和也根本不用慈郎去捧，自己就已经膨胀着飞到了高空。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