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波尔克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球拍，没有庆祝，没有握拳，甚至都没有任何拿下一分后该有的肢体反应。

他只是在得分后平静的走到弗兰肯斯坦纳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按我的要求，继续等球。”

“是。”弗兰肯斯坦纳沉默的点了点头。

尽管他已经连续两球没能触球，但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波尔克的话便是圣旨。

即便没有接到网球，那也只是他自己的原因，与波尔克的指挥没有一点关系。

另一边，赛达僵愣在网前。

他倒不是觉得波尔克的回球比梅达诺雷的发球要快，是件很很了不起的事情。

而是他从哪一闪而过的花绿色光束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危险气息，仿佛只要自己敢对那颗回球伸出球拍，那么自己的手腕一定会受到致命伤害。

“这就是现已世界最强之人的能力吗？”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看着对场按个淡然之人的背影，竟感到一股犹如狂风般的压迫感向他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

在他身后，梅达诺雷的左手轻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五指微微活动着。

“这就是漩涡的洗礼吗？”感受着手腕处电流般的刺痛，他瞳孔深处的幽光愈发浓郁。

“呵，那么就让我来给你这个现已的“世界第一人”，带来一丝来自深渊的“黑暗”吧。”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唇角的笑容却越发上扬。

“唰！”

网球又一次被梅达诺雷抛上半空。

然而这一次，当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离开他指尖的刹那，整个球场的灯光却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全黑，只是微不可察的一闪，就好像整个球场屋顶的所有线路都在同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截断了电流一般，出现了一丝极短极短的黑暗。

那一瞬间很短，短得就像一道错觉，只有寥寥的几名观众疑惑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屋顶。

灯光瞬间恢复，可在灯光恢复的时刻，梅达诺雷的球拍已经击中了那颗抛飞的网球。

“砰——！”

这一球比前两球更快，威力也更加骇人。

可更诡异的是，网球在越过球网的刹那，球体本身竟以一个微小的弧度开始左右偏移，周身更是缓缓升腾起了一抹极淡的暗色物质，给这道左右飘移的轨迹披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

弗兰肯斯坦纳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早已依照波尔克的指令站定位置，等待来球。

可当那颗网球以诡异的方式掠过球网时，他别说主动迎击，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根本没有，网球便径直从他左侧不到一米处飞过，只留下一阵风压刮过脸颊。

紧接着，身后底线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波尔克动了。

在灯光闪烁的那一瞬，他的身体便已启动。

他并不是因为预判到了来球的轨迹，而是他的经验在告诉他，梅达诺雷的这一记发球已经干扰了周遭的环境，落点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球弗兰肯斯坦纳肯定不可能接到，只有他自己才能接下。

于是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调整，脚步便以几乎无法看清的频率移动到了网球的飞行轨迹之前。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拍的刹那，身体却发出了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是？！”

他的眉头一皱，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仿佛身体在警告他，若是想要接住这一球，那就必须用球拍划出一个远超常规的弧度。

而那不仅会过早的暴露他的极限，还会让他对体力的分配彻底的失去掌控，从而导致后续的比赛可能会付出不合理的代价。

“为一场表演赛中的非关键球付出那么多不稳定因数，根本就毫无必要。”

思考结束，波尔克毫无由于的便在内心中做出了最优的选择。

于是在接下来的回击过程中，他竟及时的收住了脚步，球拍更是在距离网球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止了下来，任由那颗网球弹出界外。

“30-15。”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前两球还能让观众们看到梅达诺雷与波尔克的对攻，那么这一球便让他们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那就是——梅达诺雷的发球，似乎已强到了连波尔克都不得不做出选择性放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