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镜面的真相

两次，三次...五次......十次...十一次。

在那颗球从波尔克半场飞向梅达诺雷半场的这短短零点几秒内，这颗被预设好轨迹的网球，竟然改变了多达十一次的飞行轨迹。

且每一次的改变都毫无预兆，每一次转向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生，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颗需要遵守物理法则的网球，而是一条在半空中开了“鬼刀”的游龙。

既然无法分析，那就不去分析，比赛最终会给出答案。

波尔克始终坚信，自己的网球才是迈向胜利的绝对真理。

对场，面对这诡异多变的回击，梅达诺雷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先是不紧不慢的侧移了两步，球拍横在反手位，任由黑色的光晕在拍面上静静流淌。

然后，在某一瞬间，他忽然向着某一个空无一物的位置伸出了球拍。

“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巨大轰鸣声炸响。

梅达诺雷的球拍就这么稳稳的接住了那颗在空中连续变向了十一次的白色游龙。

接住的位置，精准得令人感到窒息。

不是大致的位置，不是差不多的角度，而是分毫不差。

就像他早就知道了那颗网球的最终落点，会飞向那个方向一般。

波尔克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

这不是“镜面领域”能做到的。

如果是“镜面领域”，那么梅达诺雷至少需要在接收到他击球的信息之后，才能在在镜面世界中进行复制和反击。

但十一次变向，意味着那颗球在飞行过程中有十一个不同的轨迹段。

梅达诺雷如果是在接收信息之后才能发动“虚无”，那么他的回击时间至少也应该有一瞬间的延迟。

最少，他也需要先看到球的变向，然后才能发动“虚无”。

但，那个延迟没有出现。

梅达诺雷的移动与那颗球的最后一记变向几乎是同步完成的。

就好像，就好像在那颗球打出瞬间，梅达诺雷就已经知道了它的最终落点。

“这绝对不是预判。”

波尔克的眉头死死的扭在了一起，作为将“线性规则”深挖到“虚无”的他而言，太清楚预判是什么感觉了。

预判——至少需要根据对手的动作、击球姿势、拍面角度，推测出球最可能的飞行轨迹。

但预判是有误差的。

预判是有概率的。

预判不可能分毫不差的。

而梅达诺雷刚才的移动，不是预判。

是确定。

是百分之百且绝对能够拿捏的确定。

“你的镜面世界......不止有反射的能力对吧......”

波尔克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球网对面，梅达诺雷的球拍已经挥出。

那颗被他接住的白色流星，此刻被裹挟在浓郁的黑暗中，如同坠入深渊的天使，以一道完美的弧线掠向波尔克的半场。

但波尔克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颗球上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梅达诺雷的脸，盯着那双依旧平静如深潭的眼眸，盯着那抹始终噙在唇边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的镜面世界，反射的不止是网球。”波尔克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而是......整个“神战空间”。”

“轰——！！！”

那颗被黑暗包裹的网球砸在了波尔克的脚边。

黑色的冲击波炸裂开来。

但波尔克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颗网球的落点。

因为在球落地之前，他的“线性规则”就已经看到了结果。

“40-40。”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

波尔克所在的区域如常般再次多了一块“黑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