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空”的颜色

这一球，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绝对性。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规则”这个概念，让任何想要侵蚀它的力量，都会被认定为“不合理”的抹杀对象，从而被它无情的瞬间撕裂。

黑暗中，看着那颗纯白的网球轻而易举的撕裂自己的“虚无”向着自己飞来，梅达诺雷的瞳孔第一次真正的收缩了起来。

从他的感知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那些想要吞噬网球的黑暗物质，仅在接触到那个纯白的网球瞬间，就仿佛被某种特定的力量所驱散了本身的特性一般，不仅不在具有侵蚀的本色，甚至就连那个暗位面的灰败气息也似乎被消除了。

“这家伙第二重的规则之力，到底是什么......”

梅达诺雷的眉头紧皱，身边如潮的黑暗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思考而失去对世界的侵袭，反而随着纯白网球的逐渐逼近，而越发显得暴躁起来。

“裁决对象：暗物质。”

“裁决结果：不属于此世界的“虚无”。”

“执行方式：强制驱除。”

波尔克的声音平淡响起，但在这宛如天灾一般的对抗中，却仿佛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噗！”

网球穿透了最后一道黑暗屏障，直逼梅达诺雷的面门。

然而，梅达诺雷却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笑了。

“呵，原来如此。”

他轻声低语着，表情逐渐陷入疯狂，身形却纹丝未动的站在原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你不是在对抗“虚无”，而是在定义“虚无”！”

“噗！”

网球击中了他的身体。

可却并没有发出那种击中身体时的沉闷声，反而在网球击中他的瞬间，梅达诺雷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团黑色的黑暗物质，任由网球穿透他的身体而过。

“但，这难道就是你的极限了吗，波尔克？！”

如水般的暗物质在另一处黑暗弥漫的地方重新凝聚，逐渐显现出来了梅达诺雷的身形。

他毫发无伤。

“你的“线性规则”......不，或许现在已经不叫“线性规则”了。”

“可作为一个“虚无”力量来说，它的确很完美。它不但能让你在自己的规则体系中，定义一切、判定一切、裁决一切，还可以让你自成一个只属于你的“规则空间”......”

“但，”梅达诺雷的话锋一转，“就像你的线性“规则一样”，你这升级后的规则之力同样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波尔克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梅达诺雷的目光，没有接话，也没有进行反驳，似乎对方的分析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澜。

梅达诺雷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他没有理会正在凝视着他的波尔克，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那就是，你需要先将目标纳入你的规则体系中，你才能发动你所掌控的一切规则。”

“而我的虚无，从一开始就不在你的规则体系之内。”

“你的规则可以判定“存在”与“不存在”，可以裁决“合理”与“不合理”。但我的虚无......”

他缓缓举起了球拍。

“它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

“它既不是合理，也不是不合理。”

“它只是一个来自暗位面的“空”。一个没有任何人关注、没有任何人定义、没有任何规则能够约束的——空。”

球拍挥下。

网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变成了一颗灰色的“空”。

波尔克眼中的线条疯狂转动，试图通过“规则线条”来捕捉这颗网球，但当他的线条在接触到那颗灰色的网球的瞬间，那些纯白的线条就仿佛没有触碰到实体一般，直接从灰色的球体中穿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