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榊教练的决心

午后的阳光照在明净的落地窗上，将榊太郎的教师办公室照出了明暗分明的光暗两界。

“座位上有你的信，打开看看，没有问题，就回去准备吧，明天出发。”

榊太郎的声音平稳的响起，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的石子，激起微小的涟漪。

他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雕塑，一身剪裁合体的酒红色西装在光线下显得更加低调且奢华。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外面的网球场上。

那里，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正选们正挥汗如雨，球拍撕裂空气的响声，网球撞击拍线又弹射出去的爆响，交织成一片充满力量感的喧嚣。

他们严格按照一份由那个此刻正懒洋洋倚在门框上的青年——芥川慈郎——所提出的训练方案，进行着堪称严苛的练习。

更引人注目的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正在尝试使用特制的加重球拍，进行着基础的挥拍练习。

慈郎刚进办公室时还带着惺忪睡眼，仿佛骨头都被午后的倦意抽走了。

此刻，他慢悠悠的晃进来，目光落在宽大办公桌中央那抹刺眼的白色上——一个没有任何落款、只印着简单纹章的信封。

“啊咧，这是什么？”

他嘟囔着，声音里是习惯性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含糊。

他瞥了一眼榊教练那仿佛与窗外风景融为一体的背影，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好奇，伸手拾起了信封。

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纸面，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厚度和质感，拆开，抽出内页，简洁的文字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慈郎脸上懒洋洋的表情似乎凝固了，瞳孔深处，疑惑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U17日本青训特别计划？邀请函？”

一行行文字冰冷的排列着，清晰的指向那个本该在遥远未来——

至少是全国大赛尘埃落定之后——才会开启的、汇聚全日本最顶尖青少年网球选手的残酷舞台。

“这东西……不是要全国大赛之后才有的吗？”

心中的一道疑惑声音传来，带着穿越者独有的荒谬感。

“剧情……怎么提前了？而且……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熟看原著的慈郎内心，此刻被这封意外降临的信函搅得疑惑重重。

巨大的问号一遍遍在头上旋转。

然而，他强大的慵懒个性迅速接管了身体。

那点好奇心瞬间被完美的压制下去，仿佛从未出现。

若无其事的将信纸塞回信封，随手丢回桌面，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软绵绵的陷进了靠窗那张触感极佳的真皮沙发里，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斜躺角度，舒舒服服的躺平。

他在等，等榊教练的下文，不然躺在这里干嘛，还不如回球场去躺着，至少还有“摸鱼值”可以捞。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击球声，和办公室里时钟秒针规律的滴答声。

时间不知在沉默中流淌了多久。

终于，榊太郎缓缓转过身。

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穿透了办公室内飘浮的微尘，精准的锁定在沙发上的慈郎。

那目光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仿佛能剥开慵懒的外壳，直视内里的核心。

“国中的舞台太小，舞不出你的水平，你需要更大的舞台。”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清晰的敲打在慈郎的耳膜上。

“准备工作和其它的一切，我已经替你联系妥当。”

榊教练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封已被拆阅的信函，最终落回慈郎脸上，“没有问题，就按照信中所说的，去吧。”

那语气是命令，也是宣告，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安排。

严肃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混合在这间只有两人的办公室中。

慈郎陷在沙发里的身体，第一次因为这目光和话语而有了细微的变化，缓缓的坐直了身体，脊背离开了柔软的靠垫。

懒洋洋的迷雾从他眼底散去，显露出一种罕见的专注和锐利，与他蓬松的棕发和困倦的眉眼形成强烈的反差。

“关东大赛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再含糊，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忧虑。

这并非空穴来风。

即使他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让今年的冰帝夺得了都大会冠军，但都大会上青学等人的“爆种”行为还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谁又能保证，抽签仪式上冰帝会不会被“剧情强行修正”硬控在开赛第一场就和青学碰上。

而且失败过后的青学，关东大赛上那帮家伙不知道又把主角光环拉到最大？

万一青学那群家伙，直接光环拉满，在追加一手“回忆”BUFF，到时候别说冰帝，巅峰立海大来了也没用。

就奇了怪了，原著中打山吹都费力难顶的队伍，在面对冰帝时竟都能莫名其妙的实力暴涨，如果不是他提前有意无意的引导着整个冰帝提前蜕变、实力大涨，都大会冠军都感觉悬。

“你的角色不是保姆，慈郎。”

榊太郎的回答直白得像一柄手术刀，精准的切开了慈郎话语里包裹的担忧。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陈述。

他微微侧身，将窗外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更完整的呈现在眼前。

忍足和岳人挥拍完成后，拿起普通球拍时已经能勉强维持两颗网球的连续对攻，虽然动作还有些干涩，球速也很慢。

但每一次击球都带着不服输的狠劲。

而隔壁场地上，宍户和凤则显得更为吃力，他们努力尝试将两颗球同时稳定的打入界内，却常常顾此失彼，失误频频，但他们紧咬牙关，一次次弯腰捡球，一次次重新开始。

“虽然不清楚，”榊教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为什么你一觉睡醒之后，实力便如同脱胎换骨般暴涨，更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用你那特殊的方法改变了他们，将一盘散沙凝聚成如今的钢板一块，重新点燃了这群人对全国冠军那几乎熄灭的渴望……”。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每一个奋力拼搏的身影，最终回到慈郎身上，那目光复杂，有探究，也有一种近乎深沉的肯定。

“从这一点来说，我必须感谢你。感谢你最近为冰帝网球部所做的一切。你唤醒了他们参与竞技运动的好胜心。”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之后的语言，然后缓缓的走向自己的专属座椅，那动作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坐下后，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慈郎片刻。

随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却不容置疑的手势，示意慈郎走到窗前来。

慈郎依言起身，拖着步子挪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慵懒的目光悠悠的望向了网球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