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意料之外的人名
埃德加缓缓回过头，目光微颤地搜寻着那颗消失的网球。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某一条蓝色网格线旁，看到那颗已停止滚动的网球时，他的瞳孔才猛地一缩。
呼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哪怕他的皇家画师依旧能够凝聚，颜料也依旧能够泼洒，画笔更是能绘画出瑞兽。
可当他看到自己每一头冲出去的瑞兽，在撞进那片蓝色的网格中、被彻底困住，变成一头头困兽时，一股浓烈的不甘瞬间从他的胃里翻涌了上来。
要知道，他站在这里，可不只是为了赢下这场比赛那么简单的。
他更多的，是想要在加缪主将面前证明他的价值，丝毫不比柳莲二弱。
可当这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的眼前时，哪怕他再不愿承认，心底也已然清楚，自己和柳莲二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但他埃德加绝不会轻易认输！
一股不甘后的疯狂涌上心头，让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毛利寿三郎手中的网球之上。
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响起，网球径直飞向了乔纳尔。
只是这本该属于乔纳尔的接球。
埃德加却直接冲了上去，挡在了乔纳尔身前。
乔纳尔微微一愣，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学长脸上那近乎疯魔的表情时，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从来没见过，学长的眼睛里能翻涌出那样疯狂的情绪。
那不是战意，而是一股近乎偏执到失控的执拗，仿佛此刻的埃德加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操控异次元的选手，而是一头被情绪挟持的异次元猛兽。
砰！
就在乔纳尔胡思乱想之际，埃德加的球拍已经撞上了网球。
“我的网球，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击败！”
“喝——！”
一股熟悉的力量从他脑后升腾而起。
只是处于情绪失控状态下的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被这股能量一击之后，爆发出了一声更强的吼声。
“异次元——！”
然而，就在他即将吼出招式，皇家画师的画笔也即将落下的瞬间，对场却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异次元——狮鹫。”
“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柳莲二站在中线靠后的位置，正一脸冷静地看着他，语气却平静得近乎笃定。
甚至，不仅如此，他此刻的站位也极其微妙，仿佛不是随意落脚，而是早就算准了埃德加的球最终会落到这个地方一般。
埃德加愣住了。
他确实有打出异次元狮鹫的想法。
可柳莲二为什么会知道？
他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但异次元的力量已经发动，球拍也已经撞上了网球。
所以，哪怕他再不想按照柳莲二预料的那样出招，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啾——！”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鸣叫响彻了整个墨尔本公园的上空。
一头巨大的蛇鹫，果然如柳莲二所说的那般，在皇家画师的笔锋下凭空诞生。
“好、好厉害。”
看台上，切原赤也的声音有些微颤。
“这就是数据网球的可怕之处吗？”
“不但能把对方所有的击球习惯一一分析出来，还能在对手回球之前，就预判出下一步的动作。”
“真的是太可怕了。”
乾贞治推了推厚重的镜框，镜片上掠过一丝白芒。
“别太惊讶，切原。”
“这只是数据网球的冰山一角，真正可怕的地方，恐怕，需要在虚无当中才能够看到了。”
围观的国中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但又莫名的觉得乾贞治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纷纷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乾学长，说得好像现在在球场上打球的人是你一样。”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球场，可这句话却把乾贞治之前好不容易端出来的高手形象敲了个稀碎。
“况且，乾学长你自己应该也不清楚虚无到底是什么吧？”
乾贞治镜片后的眉头抽了抽，没有接话，脸色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另一边，同样对柳莲二的表现感到惊讶的入江奏多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难怪他能够帮幸村强行提升到虚无之境中去。”
“以莲二同学，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水准，异次元境界里，恐怕已经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这很难说。”
种岛修二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球场，目光微微闪动，显然有不同看法。
“单论数据网球而言，莲二的造诣确实很高。”
“但异次元境界最大的变数，就是每个人走的意志不同。”
“而意志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
“莲二之所以能收集到法国队队员的异次元数据，我想和之前那整整一盘的失利脱不开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措辞，随后才道。
“可如果没有那整整一盘的积累，莲二还能不能爆发出现在这种压制力，可就很难说了。”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目光落在球场当中。
闻言，竟罕见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没有前面那六局的积累，柳莲二的数据，不会收集得这么完整。”
一旁的越前龙雅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要知道，平等院凤凰向来不太看得上数据网球，今天居然会破天荒的讨论一个小鬼的数据网球。
这不禁让他有些意外。
虽然对方刚才的那句话算不上一句好话，但能入平等院凤凰的眼，本身就意味着这个小鬼的确有几分本事。
“那么，平等院，你觉得在异次元境界里，最强的数据网球选手会是谁？”
越前龙雅笑着问道，脸上满是好奇与探究的神情。
平等院凤凰没有接话。
他只是盯着球场，沉默了很久，才像是从很久远的思绪中想到了答案一般，缓缓开口。
“芥川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