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看台一侧，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镜片后的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毛利那张苍白的侧脸。

相较于真田弦一郎那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他更愿意相信一些现实的东西。

而这个现实，只有毛利才有可能把它变成现实。

不是入江奏多不相信柳莲二，而是在长久的相处中，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个与他们并肩征战了两年的同伴。

而与入江奏多抱有同样想法的，还远不止他一人。

站在平等院凤凰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越智月光和鬼十次郎，也几乎是同样的想法。

尽管此刻他们神色沉重、沉默不语，可他们的眼睛，从第二局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毛利。

球场内，就在霓虹队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比赛仍在继续。

面对法国队接连不断的进攻，毛利和柳莲二尽管已经知道了破解之法，可"异次元同调"这种东西，几乎是异次元双打中堪称奇迹的技能。

不要说他们两个才刚刚组成的双打组合了，就算是对场的埃德加与乔纳尔，这种已经把异次元双打发挥到极致的选手，也从未踏入过那一步。

更何况，埃德加与乔纳尔的异次元，还是互补的那一种形态。

可想而知，想要进入异次元同调，究竟有多难。

所以，即便毛利与柳莲二心中已有明确答案，也无法在这短短几球之内做出任何改变。

比分，也就在这种情况下被一点点拉开。

砰！

40-0。

网球砸落在地，法国队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三分。

面对毛利寿三郎的发球局，打疯了的埃德加几乎毫不留情，眨眼间便抢下了三个赛点。

"呼...呼......"

毛利寿三郎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中一下一下地轻拍着网球，尽量拖延着比赛的节奏。

而站在网前的柳莲二，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数据网球选手，他此刻的心情反而更加焦躁。

毕竟，毛利前辈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可他明明知道了答案，却做不出任何回应。

甚至可以说，这场比赛，除了第二盘他强势发挥、为队伍拿下一盘之外，整个第三盘，他几乎毫无作用。

哪怕毛利前辈用睡梦网球探出了对方的秘密，也是一样。

毛利寿三郎又拍了几下球，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看向网前的柳莲二。

"莲二。"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未散的喘息，却清晰地穿过风声。

"别再看那两个家伙了。"

柳莲二一怔。

"你越盯着乔纳尔，就越是钻进埃德加给你设好的死胡同。"毛利喘着气，却扯出一个笑，"那具傀儡，本来就不是拿来给人分析的。你再看，也是白费。"

"可是......"

"没有可是。"毛利打断他，"莲二，我问你，你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

柳莲二愣住了。

"你最大的本事，除了能够分析对手之外，还有别的吧？"

毛利盯着他，没等回答便直接继续说道“还有操控队友。"

"在立海大的时候，你不就是靠那一套数据，把每一个队友都摸得清清楚楚，然后在场上像下棋一样，“操控”着他们双打的吗？"

“切原、仁王，乃至于，全国大赛决赛时的真田，你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