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传说中三扇门

换上了干爽衣物的父子二人，并肩坐在廊檐下。

阳光暖洋洋的晒着，驱散了雨水的寒意和刚才激战的疲惫。

南次郎难得的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目光沉静的望向雨后湛蓝如洗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这次，总能说说了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目光转向身边依旧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的儿子。

“呼……”龙马轻轻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不甘，郁闷都吐出来。

习惯性的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倔强的下巴。

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和傲娇，闷闷的将早上发生在去青学路上、那个乌云盖顶的街头球场里的事情，概述的讲述给父亲听。

当龙马说道自己主动向那个叫芥川慈郎的冰帝学长提出挑战，结果却被对方以“6-0”的悬殊比分彻底碾压，甚至一球都没能接到时——

“噗……哈哈哈哈哈哈！！！”

南次郎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用力拍打着身下的木质地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宁静的寺院里回荡，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开心。

龙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被父亲毫不留情的嘲笑点燃了羞愤的火焰，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猛的抬起头，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南次郎，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羞恼。

似乎察觉到自己笑得太过火，南次郎终于勉强收住了笑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安慰的姿态，伸手揉了揉龙马已经微干的墨绿色头发：

“嘛嘛，没事的，臭小子，输球很正常嘛。谁没输过？老爹我当年……”

“不！”龙马猛的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升高，带着一种近乎应激的尖锐，“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他重复着，仿佛要提示父亲这句话有多重要，“这次……我没接到他的球！一球都没有！”

看着儿子突然激动起来，眼中那被深深刺痛的自尊和强烈的挫败感，南次郎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他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鹰隼般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龙马。

“有时候发球或者回球接不到，很正常。”

他依旧试图用经验安抚，但语气已经沉了下来，他不想看到龙马因为一点挫折心态破灭。

“不！不是有时候！”龙马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堪回首的沉重，“而是每一球！每一球我都接不到！连碰都碰不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乌云压顶的球场，看着那颗黄色的小球一次次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速度，在自己徒劳的追赶中落地得分。

那份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沉重得几乎窒息。

“每一球……都接不到？”南次郎重复咀嚼着这句话，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彻底褪去。

作为曾经站在世界网坛顶峰的传奇人物，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含金量。

那绝非普通的实力差距，那是鸿沟！

是境界上的碾压！

能让自己从小调教，且拥有如此天赋和基础的龙马产生这种无力感……

他沉默了，目光投向远处雨后泛着新绿的竹林，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叹和……不易察觉的其它想法。

“看来……这个小小的岛国，还真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国中生怪物啊……”

良久，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儿子那张写满不甘和倔强的年轻脸庞上。

南次郎缓缓坐直身体，声音重新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随意，但低沉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传承的重量：

“臭小子，你听说过……‘天衣无缝的三扇门’吗？”

这一天的青春学园网球部，一年级的新星越前龙马并未出现在训练场上。

龙崎堇教练在接到越前南次郎言简意赅的请假电话后，并未过多追问。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正选队员们的训练，一如往常般完成着乾贞治制定的各种任务。

然而，当她回到教练办公室，站在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扫过下方球场上挥汗如雨、朝气蓬勃的少年们时——

不二周助永远带着微笑却深不可测的回击，大石秀一郎与菊丸英二默契无间的配合双打……

一丝难以抑制的、充满期待的微笑，悄然爬上了龙崎堇布满岁月痕迹的嘴角。

“虽然可惜手冢因伤，而不得不在关东大赛期间飞往德国进行治疗，但凭借着自己提前将“武士”之子的越前龙马，培育成青学的支柱后，今年的青学一定会走的更高、更远！”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与王者立海大附中的关东大赛半决赛。

那将是一场硬仗，一场关乎着青学进军全国的梦想。

“半决赛……”她低声自语，声音里蕴含着一种对正选们的自信，“最后赢的……一定会是青学。”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眼中折射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龙马在南次郎的特训下，变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