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干尸反扑,没有痛觉
半空中。
一根手臂粗的生铁链,穿透了上百具干尸的锁骨。
这些干尸穿着破烂的清朝粗布短衫,青黑色的皮肉紧贴骨架。
它们被滑轮组吊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干尸齿轮”。
“哗啦……哗啦……”
齿轮在缓慢转动,干尸转到坑底淤泥时张开嘴,吸入阴气。
转到顶部时,阴气从空洞的眼眶里喷出,汇聚向阵法中央。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公输沫自幼熟读鲁班门典籍,哪怕是《缺一门》禁书里最残忍的木甲刑具,也远不及眼前这一幕万分之一的恶毒。
拿几百个死人的尸身和魂魄当蓄电池,这是彻底断了这些人的轮回。
“草他娘的!”郭大江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握着铁棍的双手背上青筋暴突。
身后的几个镇河楼汉子也眼眶发红,手握着刀柄,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这地方砸个稀巴烂。
“郭大哥,冷静。”公输沫一把按住郭大江的手腕,声音低沉但异常平稳,“看中间。”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深坑中央,有一块凸起的黑岩。
岩石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蓝色的破旧道袍,满头乱发。
左半边脸全是大片的暗紫色尸斑。
他的左手缺少三根指头,正拿着一根泛黄的人腿骨笛。
骨笛正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笛声,控制着干尸齿轮的转动。
正是常四爷口中的阴山派弃徒,死了三十年的陈阿狗。
“这活尸是阵眼枢纽。”公输沫指着上方的几个巨大生锈滑轮,快速部署战术,“郭大哥。你们看,上方那三个生铁大滑轮,固定在矿壁的承重柱上。那是齿轮运转的关键节点。”
“俺懂了!”郭大江一点头,“毁了承重柱,干尸就会掉下来。”
“对。”公输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切断阴气循环,这百具干尸的怨气就会不断给陈阿狗提供养分。我用五行阴将去切断承重柱。柱子一断,尸阵崩溃。”
郭大江重重点头:
“你尽管放木甲去砍!俺带兄弟们护着你,这死道士要是有动静,俺先去敲碎他的脑瓜子!”
公输沫不再犹豫。
她慢慢解开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方形鲁班木箱。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快速拨弄箱子边缘的机括。
“咔、咔。”
两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木箱自动分解,露出里面折叠存放的零件。
公输沫双手扯出十根无形的透明牵机线,手腕猛地一抖。
刚才停在矿洞外围的那两尊五行阴将,身躯猛地一震,随即迈开大步,无声无息地顺着矿壁边缘的阴影处,迅速滑入坑底。
它们的身躯由阴沉木打造,通体漆黑,与这矿坑的黑暗完美融为一体。
在公输沫精妙的操控下,两尊阴将伏低身子,朝着中央的承重柱快速逼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就在两尊阴将踏上坑底黑色淤泥的那一瞬。
“嘶……”
原本尖锐的骨笛声,戛然而止。
中央岩石上的陈阿狗,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骨笛。
那颗布满尸斑的头颅,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乱发下,两片浑浊发白的空洞眼眶,直接锁定了公输沫和郭大江藏身的乱石堆。
“不好!”公输沫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见俺们了?”郭大江握紧铁棍,“嘿!这他娘的,这瞎子眼睛还真好使!”
“不是眼睛!”公输沫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也不是听觉。”
“这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尸体,五官早就烂完了。”
郭大江算漏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掩盖活人阳气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忽略了鲁班木甲的属性。
三十年前死透的陈阿狗,被画皮门用“锁魄法”封在体内。
他是一具尸傀,根本没有视觉和听觉!他靠的是感应!
在这极阴的五鬼盘阴局阵眼里,突然闯入了两个由阴沉木和精铁打造、且内部刻有灵阵的五行阴将。
对于尸傀来说,这就像是在绝对黑暗的房间里,突然点亮了两把火炬。
在这里,活人气息反而没那么惹眼,但聚阴木甲的灵力波动,在这阵法里根本藏不住!
老尸陈阿狗,已经发现了潜入者!
没有预想中的询问和迟疑,陈阿狗反应很快,根本不像一具尸体。
魄承载了他身前的技能,所有的行为,都不需要经过思考,都是本能反应。
他仅剩三根指头的左手,猛地拨弄骨笛。
尖锐的笛声,骤然炸响。
上方正在转动的干尸齿轮瞬间停滞。
紧接着,悬挂在最下方靠近淤泥的十几具干尸,干瘪的眼皮猛地睁开,露出两团绿色的尸火。
“崩!崩!崩!”
十几具干尸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嘶吼,双手猛地抓住穿透锁骨的铁链,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锁骨!
脱离了束缚的干尸,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四肢并用,直接从半空中跃下。
双腿落地时根本没有弯曲缓冲,直接反向弹起,朝着乱石堆疯狂扑杀过来。
“他娘的!这些玩意儿跑起来比狼还快!”郭大江惊讶大吼。
但他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
双手一握,六十斤重的精钢铁棍横在胸前。
腰部肌肉猛然发力,粗壮的双腿在碎石上重重一蹬。
郭大江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主动跃出乱石堆,迎着最前面的两具干尸冲了上去。
“给我碎!”
郭大江大吼,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铁棍带起一阵沉重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铁棍重重砸在当先那具干尸的胸膛上。
干瘪的肋骨在这股蛮横的力道面前如同朽木般瞬间炸裂,胸腔彻底塌陷。
干尸直接断成两截,倒飞出去,砸进淤泥里。
但干尸没有痛觉。
剩下半截身子在泥里翻滚,双手依然抓挠着想往前爬。
另一具干尸趁机扑到郭大江侧面,干枯的手指直插他的咽喉。
郭大江棍势未老,顺势一收,棍尾猛地向上一挑,正中干尸的下巴。
直接将那颗青黑色的头颅挑上了半空,无头尸体抽搐着倒下。
“兄弟们!砸了这帮死人!”东子拔出宽背砍刀,带着几个汉子冲下乱石堆,与剩下的十几具干尸绞杀在一起。
刀锋砍在干尸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当啷声。
这群汉子虽然常年混迹码头,身强力壮,但干尸皮糙肉厚,且不惧伤痛。
砍掉一条胳膊,它用牙咬。
砍掉半边身子,它用单手爬。
局势瞬间变得异常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