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鬼打墙?

第224章 鬼打墙?

月光被头顶厚重的云层遮住了一大半。这片荒郊野岭彻底暗了下来。

马车停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

老黄皮子的尸体躺在几丈外的泥地里,肚子被打烂,脑浆和黑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罗大收起冒着硝烟的驳壳枪,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盒火柴,递了出去。

“老四,把火把点上。”

罗四接过火柴,侧身从车辕底下抽出一根缠着破布的松明木棍,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壶,往布条上倒了点刺鼻的火油。

“嚓”的一声,火苗窜起。

他迅速点燃火把,顺手插在车辕旁边的铁扣上。

火把燃烧冒出黑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周围几丈远的黑暗。

“走。别耽搁。”罗大吩咐,“这地儿晦气。”

“驾!”罗四一抖缰绳,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那匹刚才被吓尿的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拉着车厢重新在颠簸的土路上跑了起来。

危机解除,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放松了不少。

罗三盘着腿坐在木板上,反手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大拇指一按卡榫,“咔嗒”一声,空弹匣滑落在手里。

他从腰带的牛皮子弹袋里摸出黄澄澄的子弹,一颗一颗往里压。

“大哥。”罗三把子弹压满,一巴掌将弹匣拍进握把,“刚才那老黄皮子,看着挺邪乎,还以为子弹打不穿它那身黄毛呢。真吃起花生米来,肠子照样流一地。”

“是呢!他娘的!还以为多高的道行,连颗内丹都没有。”罗二也附和。

罗大切了一小撮烟丝按进烟斗里,拿出火柴点燃,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浓烈的旱烟味在车厢里散开。

随后拿出一块破布,仔细擦拭驳壳枪上的痕迹。

“老三老二,别托大。”罗大吐出一口烟圈,将破布塞回兜里,“山里的老畜生,道行不浅。刚才要不是老三反应快,咬破了舌尖血破了它的迷魂音,咱们几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子弹是好使,但也得你能扣得动扳机才行。”

罗二也拿了块布擦枪管,顺嘴接了一句:

“是挺邪乎。我刚才都看见那春风楼的头牌凤仙儿了。那娘们穿了个红肚兜,正冲我招手呢。要不是三弟那一嗓子,我魂儿就跟着走了。”

“呸!”罗三伸手抹去下巴上残留的一丝血迹,啐了一口,“老二你那点出息。都这节骨眼了,满脑子还是窑子里的娘们。刚才你口水都滴胸襟上了。”

罗二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胸口,用手里的布摸了摸,也不吭声了。

罗三不以为意地摸了摸枪套:“管它什么迷魂音。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只要它是带喘气的,七步之内,老子的枪可管不得它是神是鬼。”

徐小山缩在车厢中间,两手交错用力搓着自己的脸颊和胳膊。

他听着这几兄弟吹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心里也一直发紧。

那黄皮子虽然死了,但他总觉得这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老祖宗不在身边,这帮人手里的铁疙瘩,对付这些邪祟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他心里其实没底。

他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

“各位哥哥……”徐小山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你们没觉得……这天儿突然变冷了吗?”

罗二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山兄弟,这都入秋了,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加上刚才跑出一身汗,风一吹正舒坦。你这身子骨太弱,是肾虚吧?回去得多吃点肉补补。”

“不是那种冷。”徐小山摇了摇头,把长衫的领口紧紧拽住,“是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而且,你们看外面,起雾了。”

罗大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探出身子,掀开车门前的帘子往外看去。

确实起雾了。

没有风。

四下里沉闷得骇人。

刚才吹动荒草的夜风,此刻一丝都感觉不到。

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青灰色,专门贴着地皮一尺的高度翻滚流转。

马蹄踏进雾里,瞬间被吞没,抬起来时带起一丝丝粘稠的水汽。

火把的光芒被硬生生压制在马车周围一丈的范围内,再远的地方就是白花花的一片,根本照不透。

“荒坟野地,地下水汽重,起个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罗三依然不在意,“再加上刚才打了那么多发子弹,这硝烟味儿混着水汽,看着就重。”

徐小山觉得这雾冷得出奇。

顺着车板的缝隙往上钻,碰到皮肤上,直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徐小山咽了口唾沫,没再反驳,跟着老祖宗这些日子,也见了些事。

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车轱辘碾压在碎石路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咯吱”声。

马车又跑了几分钟。

罗大突然皱起了眉头。

刚才一直在可惜没找到内丹,现在静下来了,也觉察到了有什么反常。

他从小在老林子里打猎,直觉远比常人敏锐。

他感觉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马车没有之前那种轻快感,反而像是在拉着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越跑越沉。

这从军火仓库出来也没多久,这马看着就挺壮的,不至于这么废。

他没有转头,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罗二。

罗三看到大哥的动作,也警觉起来了。

他和罗二对视了一下,常年打猎练出来的直觉,让他们察觉到了异常。

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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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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