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小山：你想要接？老子就给你来个大的！
“晚了。”老黄皮子打断他的话，“这四个人，开枪打我，冒犯本仙。”
“冒犯本仙，这便是死罪！我不只要他们死，我还要他们一点点磕碎自己的天灵盖，魂飞魄散！”
老黄皮子身体微微下蹲，前爪猛地在地上一拍。
“至于你，嘻嘻……徐小山。”
“徐半生怎么杀我孙子的，我就怎么加倍奉还！”
“我不直接杀你。我要留着你清醒的脑子，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四个死在你面前。等你心神彻底崩溃，我再一口一口吸干你的阳气。嘻嘻嘻……！”
“你的尸体，我要一刀一刀，慢慢地割。一口一口，慢慢地嚼。”
绝路。
彻底的绝路。
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都被堵死。
这老畜生不仅要命，还要诛心。
徐小山不再求饶。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罗家兄弟。
罗三的额头已经塌陷下去一块。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鼻子里的血混着泥土。
罗大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这是由于失血过多引起的生命力流失。
罗二，此刻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额头的皮肉翻卷着，还在机械地往下砸。
徐小山放弃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自己就算能控制身体，但也绝对跑不出这个迷魂阵。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夜风吹过，卷起他额前带血的头发。
徐小山满脸是血。
那道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心的大口子里，鲜血依然在渗出。
那是他刚才磕头时，被路上的锋利石块划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额头上那个破开的大口子，再次往外涌出一股鲜血。
这是徐家的本源之血。
血液顺着眉心流下，滴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
徐小山眉心那块平时根本毫无作用的“仙骨”，在极度的绝望和血脉刺激下，轻微颤动了一下。
一缕常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红光，在血液中流转、波动。
这丝红光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波动，却带着一种古老、纯粹、厚重的道家本源气息。
这是徐福传承两千年，受天道洗礼和因果反噬留下的血脉印记。
老黄皮子嗅了嗅鼻子。
它虽然看不见那红光，但它敏锐的妖觉，察觉到了徐小山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性。
这股灵性让它本能地感到贪婪。
它不想直接吸干了。
它想要夺取这份灵性气运！
老黄皮子慢慢挪动脚步，走到距离徐小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它直立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徐小山。
它的脸部肌肉疯狂扭曲，嘴巴咧开，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老黄皮子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掌握生死的得意与嘲弄。
“现在，徐家的小掌柜。”
“你，你看我像……像人……还是像神呀？”
这句经典语录再次出口。
这一次，不是群体迷魂音，而是单独针对徐小山的夺运讨封。
它要徐小山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亲口承认它像神。
只要这句封赏出口，徐小山身上的气运和灵性，将毫无保留地转移到它身上。
它甚至可以直接省去几十年苦修！
话音落下。
荒野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罗家四兄弟的磕头声。
徐小山坐在地上。
他呆滞的目光看着那只得意的老黄皮子。
他的脑子在这极度的压抑下，“嗡”的一声，炸开了一道灵光。
他突然想起了去恭王府路上，那只拦路黄皮子讨封时，老祖宗徐半生说过的话。
“你倒是大方。你知道给这种东西封个神，得折多少阳寿吗？”
“像神？你受不起这因果，会被天雷劈成焦炭。”
精怪讨封，是向活人借言灵法则。
但这法则不是单向的。
借的言灵越大，牵扯的因果就越大。
这些躲在山林里吸收阴气修行的精怪，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如果它们向普通人讨个“像神”的封号，普通人阳寿受损，精怪能勉强承接这份因果。
但如果是道行高深的人，或者命格极大的人，他们出口的封赏，携带的因果极其沉重。
精怪那点微末道行，根本接不住。
一旦接不住这泼天的因果，必遭天道反噬！
强行受封，天道不容，它必遭天谴反噬。
这就是天道规矩。
“承受不住大因果……必遭天道反噬……”徐小山在心里闪出这句话。
徐小山坐在泥地里，眼神渐渐聚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鲜血。
老子虽然不会道法，甚至连个纸人都扎不好。
但老子姓徐。
老子身上流的可是徐家的血！
徐小山突然明白了。
这只老黄皮子在钻空子，它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所以敢来要命，敢来讨封！
但是，自己是个屁，名号可不是个屁啊！
老祖宗说过，越大的名号，因果也就越大。
一些普通人，甚至连名字取大一点都扛不住。
这老畜生不是问我像什么吗？
徐小山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股极度疯狂、亡命徒般的光芒。
你想讨封是吧？你问我像什么是吧！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拉着你一起垫背！
徐小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慢慢挺直了腰板。
你既然想接，老子今天就给你来一个大的！
大到你万世都接不住的头衔！
老子撑爆你个杂毛畜生！
徐小山突然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他笑了。
那笑容在惨淡的月光下，配上他满脸血污，显得比那老黄皮子还要疯狂，还要诡异。
老黄皮子看着这笑容，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直觉有一丝不对劲。
它没有在徐小山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恐惧和崩溃，反而看到了一种极度的兴奋。
这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但它对自己的迷魂阵绝对自信，眼前这个凡人，翻不起浪。
“你笑什么！”老黄皮子尖叫出声，“快说！像神还是像人！”
徐小山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毫不退让地直面老黄皮子，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抬起，食指直直指着老黄皮子那长着白须的鼻子。
“你问我你像啥？”
徐小山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的全部力气调动到嗓子眼。
他双目圆睁，额头的仙骨血顺着鼻梁滴落，声音如同破开浓雾的惊雷，在整个荒野上炸响：
“我看你像！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