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徐半生将计就计。老鳖精,二十年阳寿,黑娃的天降大运
徐半生弯腰,拦腰抱起地上的牛牛。
小丫头身体轻得没有几两肉,骨头硌在胳膊上硬邦邦的。
他转身走进正屋,将她平放在靠墙的木榻上。
“躺着。别乱动。”徐半生按住牛牛乱晃的手臂。
小丫头睁着通红的眼睛,眼底尽是后怕,不敢出声,只定定地看着他。
徐半生拉过一张长条板凳坐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牛牛眉心。
一丝纯阳真气探出,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缓慢游走。
真气游至灵台处,被一团阴寒粘稠的东西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条寸许长的活阴物。
通体呈灰黑色,没有眼睛,嘴上长满倒刺。
魂蛊。
苗疆蛊术加上中土道术养出来的恶毒玩意。
这东西靠吞噬宿主魂气活着,也正是张九玄能隔空降神的媒介。
徐半生丹田真气运转,指尖温热。
他本想直接用纯阳真气将这魂蛊烧死,但念头一转,真气停住了。
拔了这颗钉子容易。
但这丫头是极阴之体,天生就是养蛊降魂的好容器。
张九玄能借,别人也能借。
防不胜防。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顺水推舟。
你张九玄能种牵机降。
我徐半生也能玩一手守株待兔,偷梁换柱。
徐半生收回纯阳真气,双目微闭,调动体内另一半长生真气。
他将神识分化,硬生生从自己那庞大的元神中剥离出一丝意念。
这丝神魂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牛牛眉心,一路向下,直接贴伏在那条魂蛊的背上。
隐而不发,静待时机。
只要张九玄或者其他邪修再敢通过魂蛊探入神识,徐半生这一缕神魂立刻就能顺藤摸瓜,反向绞杀对方本源。
“好了。”徐半生收回手,扯过一条薄毯盖在牛牛身上,“脏东西压住了。睡一觉。”
牛牛眨了一下眼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折腾了半宿,小丫头眼皮打架,很快沉沉睡去。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喧哗声。
“快点快点!这玩意儿死沉!”
“搭把手!抬进去让徐先生瞧瞧!”
徐半生起身走出正屋。
大门推开。
黑娃和两个汉子满头大汗地抬着一块厚木板走了进来。
去烂泥湾放置替身木偶的任务,就是他们三个去干的。
徐半生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木板上,反绑着一只足足有三个磨盘大小的老鳖。
这老鳖通体漆黑,背甲上布满绿色的水锈和坑洼不平的凸起,四只爪子粗壮如小儿手臂,指甲锋利得泛光。
最古怪的是它的嘴。
两寸长的脖子伸在外面,嘴里硬生生塞着一块拳头大的青石,上下颚被粗麻绳死死缠了十几圈,勒出道道深沟。
老鳖绿豆大的眼睛半闭着,出气多进气少,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先生!”黑娃一见徐半生,立刻扯着大嗓门邀功,脸上全是兴奋的汗水,“我们回来了!事儿全办妥了!木偶放烂泥湾船上了。”
徐半生有些意外:“这老鳖精看来是有些道行了,怎么被你们给弄到的?”
这时,后院的汉子们也听到黑娃的喊声,没睡的都跑了过来。
“这大王八哪来的?”旁边的华子凑过去看,被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得直捂鼻子。
“啥王八,徐先生刚说了,这是鳖精!”黑娃放下木板,直起腰板,大手一拍胸脯,“先生,您听我细说。我们刚把那木头人放好,下了锚,回到岸上。”
“我怕秋夜这风大,打算再找几个石头树桩什么的,把船给挂着。”
“这会儿,芦苇荡里突然水花翻滚,这老畜生就钻出来了。”
“它个头大得吓人,张嘴就对着我们三个吐黑雾。我当时闻了一口,脑子里直犯迷糊,腿就软了。”
黑娃说到这,咽了口唾沫,指着天。
“您猜怎么着?天上突然打雷了!还是紫色的干雷!那雷声一响,我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这老鳖精听到那声雷,吓得掉头就往芦苇里钻。”
“我们正准备甩它几钩子呢!结果第二道雷劈下来,它就不跑了,趴在烂泥里直哆嗦。”
“等第三道雷一响。它直接翻了白肚皮,挺在那不动了。”
黑娃越说越得意:
“我看它被雷吓晕了。咱们兄弟上去,找绳子把它绑了。怕它中途醒过来咬人,或者再喷那种黑气,就去野坟地搬了块垫脚石塞它嘴里。”
“带回来给先生过过目。这东西有用没?”
院子里的汉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这运气。”
“这天雷打得也太巧了。”
华子摸着下巴,突然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徐半生,满眼敬畏。
“巧啥巧!哪有那么多巧事?”华子提高音量,“这肯定是徐先生早就算到了水里有邪物。先生人坐在这院里,直接做法引下天雷,给黑娃他们除妖开路!”
“先生,我猜的对不对?”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徐半生,满是敬畏与崇拜。
徐半生双手拢在袖子里。他摇了摇头,没出声。
他探查过,那三道紫霄神雷刚猛暴烈,根本没有正统科仪法术的约束。
雷火四溢,杂乱无章,纯粹是因绝大因果硬生生砸下来的天罚。
他也想知道,这三道天雷到底是谁引来的。
只希望这位,不要是画皮门的人,或者其他邪门歪道才好!
不过这老鳖确实是撞在天威枪口上,已经被吓破了胆。
但现在这话不好对他们说,以免乱了心,减了气。
“有用。”徐半生没有回应华子的话,他看着木板上的老鳖,妖气浓郁,背甲生绿斑,起码在水底盘了三百五十年。
徐半生指了指后院方向。
“拿去后院。找把快刀杀了,剁块炖汤。大家都分一碗肉吃。”
徐半生顿了顿,看向黑娃:
“这老鳖活得久,肚子里有颗鳖丹。剖的时候手稳点,留意下。”
“鳖丹?”黑娃眼睛一亮。
徐半生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表纸,随手画了一道聚阳符,递给黑娃。
“丹我不要。这是你们三个的造化。以后若有因果,也是你们担着。”徐半生语气平淡,“把鳖丹取出,洗净磨碎了,泡在半斤烧酒里。”
“再把这符烧成灰,和酒吞服。你们三人分着喝。”
“固本培元,能延你们最少二十年阳寿。”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二十年阳寿!”
“黑娃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汉子们羡慕得直搓手。
二十年寿命,那可是拿大洋都买不来的。
“谢先生赏!谢先生赏!”黑娃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另外两个兄弟直接跪在地上,“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徐半生摆手,“不用谢我!这是该你们得的,算是天赐!”
三人爬起来,抬着木板屁颠屁颠就往后院跑。
汉子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向徐半生的眼神更热了。
跟着这样的高人,连跑腿都能落到这种神仙好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值了。
“对了先生。”黑娃走到中门,回头喊了一嗓子,“杀鳖的时候,血留不留着泡酒?”
“接一碗干净的鳖血端过来。加点盐巴,加颗生姜。”徐半生交代,“拿给那丫头喝。”
“剩下的,就煮汤里。”
“得嘞!”
有几个汉子也跟了去,都想看看这鳖丹长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