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红毛火煞蛇
那条拇指粗细的红毛火蛇,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它没有鳞片,浑身上下长着一层细密的红色绒毛,每一根绒毛上都带着猩红的火星。
火蛇顺着徐小山的脚踝,直接钻进了他宽大的道袍裤腿里。
极致的高温爆发。
徐小山那件薄软的道袍下摆,连火苗都没起,直接被烫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钻进徐小山的鼻腔。
徐小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
他想大喊“救命”,想喊“老祖宗”,可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一样。
干哑的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呃呃”的声音。
他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想要去拍打裤腿,又怕被那火蛇咬上一口。
徐半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但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数丈。
身后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响和火煞之气的波动,瞬间被他捕捉。
他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
修长的右手从长衫袖口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结成剑指,刚要向徐小山的腿部点去。
就在这时。
徐小山贴身兜里的那颗妖蛛内丹,感受到了外界极阳火毒的强烈刺激。
这颗凝聚了千年极阴怨气的妖丹,本能地产生抗拒,散发出一股幽绿的阴寒之气。
这股冷意极其霸道,隔着布料,顺着徐小山的皮肤纹理,直冲向腿部。
冰寒之气与火蛇的极阳火煞在徐小山的裤腿里轰然相撞。
那条正准备张开毒牙咬向徐小山小腿肚的红毛火蛇,动作猛地一僵。
它身上的红色绒毛瞬间黯淡下去,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整个身体僵硬在半空中,如同被冻住的枯枝。
徐半生看着这一幕,伸出的剑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化作一抹赞赏。
“这小子……”徐半生在心中暗忖。
徐小山毫无修为,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他体内的徐家仙骨,竟然能在生死关头,本能地与怀里的阴物产生气机牵引,激发宝物自动护主。
这说明,徐家的血脉并没有彻底断绝修行的可能。
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这重孙子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的路。
心思电转间,徐半生的动作没有迟疑。
他剑指微动,一丝金红色的纯阳真气从指尖迸射而出。
真气如同一根无形的金针,精准无误地刺入那条僵住的火蛇七寸之处。
没有爆炸,也没有声响。
那条红毛火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纯阳金光的包裹下,化作一团漆黑粉末,飘散在焦土上。
徐小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和周围的热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老……老祖宗……”徐小山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还在发抖。
徐半生没有理会他,而是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的黑暗。
“警戒。”
话音刚落。
四周干裂的焦土缝隙中,那些原本微弱的幽蓝色火光,猛然大盛。
“嘶嘶……嘶嘶……”
密集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地面的裂缝里,一条接一条的红毛火蛇钻了出来。
十条、百条、上千条!它们通体冒着火星,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流动的红色岩浆,迅速向着众人包围过来。
空气中的温度再次拔高,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开枪!给老子打烂它们!”张彪举起勃朗宁手枪,对着最前面的一团火蛇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打破了死寂。
五十名老兵立刻端平汉阳造,对着四周的地面疯狂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弹壳乱飞。
子弹带着强大的动能,精准地击中了那些红毛火蛇。
火蛇的身体被子弹撕裂,瞬间碎裂成无数的火星。
“好!打碎了!”赵铁柱大喊一声。
但他的笑容转瞬便僵在了脸上。
那些被击碎的火星,落在焦土上,并没有熄灭。
反而借着地面的火煞之气,眨眼之间重新凝聚。
一条条红毛火蛇再次成型,继续向前蠕动。
物理攻击,对这些由煞气和地火孕育的邪物,根本无效。
“连长!这玩意儿打不死!”王大锤眼看着一条火蛇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脚边,他急得大吼一声,直接倒转步枪,抡起沉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
火蛇被砸扁,化作一团火星。
但就在枪托接触火星的瞬间,汉阳造的木质枪托直接被点燃。
幽蓝色的火焰顺着木头迅速向上蔓延,极高的高温瞬间传导到枪管上。
“啊!”王大锤惨叫一声,双手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本能地松开手。
步枪掉在地上,枪托眨眼间就被烧成了黑炭。
士兵们的阵脚开始出现明显的混乱。
老兵们虽是不怕死,但面对这杀不死、碰不得的邪物,心里也直发毛。
“退!往后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
阵型一旦散开,在这火煞阵中,就是死路一条。
公输沫站在队伍的左翼,咬着发干的嘴唇。
她双手十指快速拨动,隐形牵机线扯动两尊残破的铁木阴将,试图让它们上前踩踏火蛇,掩护士兵后退。
“上!”公输沫低喝。
两尊阴将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入火蛇群中。
但阴将的材质是极阴的铁木,常年在地下阴河中浸泡,沾染了极重的极阴之水。
刚一靠近那些红毛火蛇,极阴与极阳相冲。
阴将的铁甲上立刻爆发出刺鼻的浓烈白烟。
“嗤嗤……”
高温炙烤下,阴将关节处的青铜机括迅速发烫、膨胀。
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甚至发出了卡壳声。
公输沫感觉手指上的牵机线变得无比沉重,几乎要勒断她的指头。
躲在公输沫后面的牛牛,情况更糟。
小丫头死死抱着那把大黑剪刀,极阴之体在这里被严重克制。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被火煞烤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烦躁,小脚在地上不停地蹭着,似乎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徐半生看在眼里。
他暗自盘算。
这老火窑的火煞,是无形之物。
子弹打不着,阴将抗不住,牛牛上不了。
“退后,结龟甲阵!”徐半生冷硬的声音如战鼓,贯穿了整个嘈杂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