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百人围杀萨满,徐半生:你的对手……是我!
徐半生立于法坛,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眼底青金双色光芒流转,视线扫过半空的白蟒,又落在地面的阿木尔身上。
“这畜生是灵体!”徐半生声音洪亮,夹杂道门雷音,直接穿透刺骨的阴风,“只要施术者还在供奉血祭,它就是不死的。我来拖住这畜生!你们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半空中的白蟒张开血盆大口。
四根惨白獠牙滴落粘稠的黑水,蛇头下压,带起一阵腥风,对着徐半生直扑而下。
徐半生不退半步。
他右手翻转,散去指尖的剑诀。
丹田气海内,纯阳真气翻涌。
又一成纯阳真气抽出。
金色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入掌心。
徐半生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拉扯。
刚才斩断白蟒后散落在半空的那一小撮白楮仙纸灰烬,被真气重新聚拢。
“锁!”徐半生暴喝出声。
金光在半空中拉伸。
灰烬化作两条粗壮的金色锁链,边缘燃烧着纯阳真火。
锁链自下而上迎击,精准缠绕在白蟒的七寸位置。
白蟒前扑的势头骤然停顿。
巨大的蛇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粗壮的蛇尾甩动,砸在倒阴窑的岩壁上。
岩石崩裂,大块的碎石砸落进地面的黑泥坑里,溅起泥浆碎石。
两条金光锁链从南北两个方向拖拽,链子绷得笔直,发出“咔咔”的拉扯声。
黑色的阴灵煞气与纯阳真火相互侵蚀。
徐半生立在法坛上,身躯前倾。
他双手虚握,朝两边撑开,死死拉住锁链。
原本刚恢复的气色褪去大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以一人之力,硬抗这千年妖魂的蛮力。
“动手!”徐半生转头,对着方阵怒吼。
张彪猛地回神,一把拔出腋下捂热的手枪,食指扣住扳机。
“兄弟们,打碎那个神棍!”
大兵们端起汉阳造步枪。
枪栓冻得发僵,士兵们用手掌狠狠拍击枪栓把手。
“拉栓!打!”方忠全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右眼瞄准阿木尔。
一百零八支步枪齐齐开火。
黄铜子弹喷吐着火舌,在昏暗的洞穴里织出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阿木尔跪在地上,没有躲避。
他胸前,地上的漆黑头骨碎片亮起幽光。
一层血红色的半透明护罩贴着他的身躯升起。
“叮叮当当!”
子弹击中血色护罩。
弹头变形,冒出白烟,全部被强横的反震力弹飞。
落了一地黄澄澄的废弹头。
“娘的,加大火力!马克沁,拖上来!”方忠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快速拉动枪栓退弹壳。
“哈哈……哈哈哈哈……废铜烂铁!”
阿木尔伸出沾满冰碴和鲜血的左手,指着大兵方阵。
“真神护佑,我万法不侵!你们这些凡人蝼蚁也配伤我?”
徐小山躲在法坛后面,握着匕首骂道:
“你个老神棍,顶个壳子装什么王八!”
公输沫跨出方阵,短发上挂满白霜。
她左手端起那方紫檀冰螈墨斗。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线头,指节发力拉出一段墨线。
墨线上浸透了黑狗血与朱砂,透着一股阴阳相斥却又完美融合的怪异气息。
她单膝跪地,将墨线直接按进地面的青石板缝隙中。
“掩护我。”
公输沫声音清冷,只有三个字。
郭大江立刻明白,他跨出一步,挡在公输沫身前。
“弟兄们,并肩子上!劲儿全给老子使上,把他那半边脸砸烂!”
“兵哥儿们!照脸招呼上!”
大兵们立刻调转枪口,子弹专门照着阿木尔的面门打。
阿木尔被子弹打得连连低头,护罩上的涟漪不断扩散。
公输沫手指拨动。
紫檀墨斗里传出细微的机括运转声。
漆黑的墨线在地下穿行,绕过坚硬的岩石,直逼阿木尔所在的位置。
阿木尔只顾着抵挡正面的火力,脚下的黑泥微微鼓起,他毫无察觉。
“起。”公输沫右手猛地向上一挑。
墨线破土而出。
从阿木尔的脚底板直接钻出。
墨线紧贴着那层血色光罩的内侧,向上拉伸。
公输沫双手交错,手指在半空中快速缠绕。
两根墨线转向,将阿木尔双脚死死缠绕了三圈。
接着,七根墨线钻出,绷得笔直,从内部伸向那层护罩。
“割。”
公输沫双手向外猛然发力。
沾着黑狗血的和极阴冰蝾螈气息的墨线,对阴邪护罩能够融入,也能够排斥,有着天然的切割力。
“呲呲”的腐蚀声响起。
火星四溅。
血色光罩表面出现三道深深的勒痕。
“破!”公输沫手指一松。
“咔嚓”一声脆响。
坚不可摧的血色护罩碎裂成无数红光,消散在阴风中。
“没了乌龟壳,我看你死不死!”郭大江爆喝一声,双手抡起六十斤重的火纹铁棍。
华子捡起缺口的九环大刀。
镇河楼的十八个汉子,仗着道尸内丹淬炼过的肉身,顶着极寒的阴气,直接扑了上去。
阿木尔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地上的赶仙鞭。
郭大江大跨步冲到近前,铁棍带起风雷声,当头砸下。
阿木尔举起粗壮的双臂格挡。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阿木尔的右臂小臂骨被铁棍直接砸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华子顺势贴身。
九环刀横拍在阿木尔的胸口。
断骨声连成一片。
阿木尔庞大的身躯被拍飞一丈远,重重砸在岩壁上,又滚落在地。
“打烂他!”二顺子大吼,欺身扑上。
十八个汉子围成一圈。
铁棍、大刀、水刺、斧子、大锤、弯刀,甚至拳头、草鞋,全部招呼在阿木尔的身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阿木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狂喷。
“死!给老子死!”华子双眼充血,一刀劈在阿木尔的肩膀上,砍进肉里三寸。
阿木尔口中吐出血沫。
可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仍旧透出癫狂。
“嘿嘿……我死不了……哈哈哈哈哈……”
他碎裂的胸腔内,碎掉一半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被斩断的手臂肌肉疯狂蠕动,伤口处的肉芽交织缠绕,骨茬竟然硬生生地接合在一起。
鲜血止住。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致命伤竟恢复了大半。
“这杂碎真他娘的邪门!打烂了还能长好!”郭大江一棍砸烂阿木尔的大腿,看着那大腿肉又开始愈合,大骂出声。
半空中。
黑角白蟒感受到了祭主的危机。
它放弃了挣扎。
庞大的蛇躯猛地扭转。
蛇头调转方向,张开血盆大口,不顾脖颈处的金光锁链勒紧,直接朝着地面的郭大江等人咬去。
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别回头!打死他!”徐半生怒喝。
他站在法坛上,双手死死拉住虚空。
道袍下摆被激荡的气流撕裂出几个口子。
徐半生上下牙齿碰撞,咬破舌尖。
一口带着纯正徐家本源精元的舌尖血喷出。
真血化作红雾,融入虚空中的锁链。
锁链上的金光猛然暴涨。
“你的对手是我!”
锁链收紧。
白蟒的蛇头硬生生被拽停在距离地面不足两丈的地方。
腥臭的蛇涎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深坑。
徐半生盯着地面正在不断被打伤又反复愈合的阿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