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在说什么啊?
半夜。
言羲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背后是熟悉的温凉。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借着山洞角落仅留的一颗荧光石的光亮。
先是看到了布满粉色伤痕的胸肌。
再往上,是凌烬线条冷硬的下颌,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凌烬!”
言羲惊呼了一声,急忙想撑起身子,却被他手臂收紧按回怀里。
“你别着急起来,星骁说,你一直睡得就不安稳,这才刚睡了会儿,赶紧躺下吧!”
言羲照做,咽着口水,吻上了凌烬的胸。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凌烬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指尖悄然扣紧她后颈,将她更稳地按向自己。
他呼吸微沉,却未进一步动作,只是用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后颈微汗的皮肤。
言羲又仰起脸,用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玄冽和云弈呢?他们怎么样了?”
凌烬压抑着喘息,低声道:“已经可以动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
言羲的心骤然放松下来,手却开始不老实,从他腹肌上缓缓游走,指尖微凉,渐渐往下,引得凌烬脊背一绷。
从心理学上讲,极度悲伤、害怕之后。
见到担心的人,往往无法用语言表达,躯体动作反而会成为情绪的出口。
前世言羲学过这个,所以上下其手,摸的毫无心理负担。
“羲羲,别......”
言羲没听他的,虽然凌烬已经躺在她身边,但依旧觉得不够真实。
有些让人羞臊的行为,反而更让她安心。
她需要确定眼前的存在,是一个囫囵的,活生生,哪哪也不缺的人,不,兽!
凌烬喉结滚动,急忙抬手覆住她作乱的手背。
“羲羲,我真的没事,你再乱动,可能就真要失控了……”
他声音沙哑,额角沁出细汗,极其克制的将她手腕轻轻压在身侧。
已经确认完全,双手并着双脚,仔细感知过一遍的言羲,终于不再乱摸,心里完全踏实下来。
“好了,我不乱动了。”
“嗯~~~”
凌烬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带着波浪。
言羲被逗笑了,“哈哈哈......”
凌烬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见她没有要睡的意思,俯下身子噙住了她的双唇。
“唔......”
虽未失,却算复得的吻,既深且长。
香津交融间仿佛将千言万语碾碎在唇齿间。
不疾不徐,却寸寸凿开先前担忧惊悚的裂隙,让心跳重新校准为同一频率。
言羲竟然被吻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指尖还勾着凌烬的后颈,呼吸已经均匀下来,不多会儿便坠入一片静谧的昏沉。
凌烬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缓缓躺了下来。
将她更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抵她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眠,次日清晨。
晨光漫进山洞,凌烬先醒,指尖轻抚言羲微翘的长睫。
她睫毛颤了颤,鼻尖无意识蹭了蹭他颈窝,像只餍足的小兽。
凌烬刚准备起身,洞外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汐珩略带焦灼的呼喊!
“言澈,羲羲姐姐还没起床,你不能进去。”
“唔......”
言羲被这声嚷扰得蹙起眉,口中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眼皮却未掀开,只往凌烬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
“汐珩在喊什么?”
她含糊地问。
凌烬抬手轻掩她耳朵,低声哄道:“没事,你再睡会吧!我去看看。”
“我睡够了!”
言羲梗了梗脖子,慢慢睁开了眼。
“早啊!烬哥。”
她眼里盛着水光,朦胧中的笑最是勾人,凌烬没忍住俯身吻住了她微翘的嘴角。
“你起开,大早上的!”
言羲笑着推他,指尖却悄悄掐进他腰侧的肉。
太硬没掐住,只留下浅浅指痕。
“真硬!”
小声吐槽了句,言羲慢悠悠坐了起来。
凌烬已顺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掌心扶在了她后背。
“喂,别进去......”
喊声进入了洞内,汐珩猛地顿住了脚步。
“……啊,那个,羲羲姐姐醒了啊。”
他声音然拔高,又慌忙压低,“言澈,他,他想见你!”
“言澈?”
洞外太亮,言羲的视线被刺得微微眯起,影影绰绰能看见洞口站着的两道身影。
她脸上的笑意倏然淡了几分,眼底浮起一丝恍惚。
这名字有点熟悉,但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涟漪却触不到底!
简单来说——根本没想起来。
“羲羲!”
言澈朝着山洞里走了几步,眼眶瞬间泛红,眼神黏在了言羲脸上。
言羲眼睛睁大了些,总算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这是一个俊美却带着稚气的雄性,头顶一双火色的长耳一只挺立着,另一只却软塌塌垂着。
头发不是纯粹的白,从发梢向上是火色向橙红的渐变。
汇在耳侧时才统一成若染上霜雪的银白。
脸很白净,鼻梁高挺,狭长的眼眶中各缀着一颗石榴色的瞳仁。
比起云弈的红眸要更亮一些。
他喉结微动,声音发紧:“你……不记得我了?”
言羲盯着他看了半晌,虽然猜到了他的种族。
雄性的人形一般很纯粹,少有会展露兽形特性的时候。
眼前这个雄性,这种不完全“变态”,长着兔耳的样子很独特。
言羲立时确认,他来自那个时常把雌神血脉挂在嘴上的种族。
炎耳兔族。
她虽然猜到了他的种族,但记忆里始终空茫一片,连他似乎很熟悉的名字,都像隔着雾气般模糊不清。
她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言澈的眼眶更红了,迈着大步就要冲进来,却被汐珩一把拽住胳膊。
“言澈,你干嘛啊?羲羲姐姐揣着崽崽呢,你不要撞着她。”
言澈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下颌线紧紧绷着。
稚嫩的一张脸上尽是痛苦和委屈交织出的“狰狞”。
凌烬眸色一沉,将言羲又往怀里拢紧了些,睨向言澈。
“羲羲之前被黑渊森林的灰雾侵蚀过,很多记忆都没有了,所以她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闻言,言澈明显怔了一瞬,眼中的痛苦骤然碎裂,渐次换上了愧疚的神色。
他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指节深深陷进发根,肩膀微微颤抖。
“都怪我,我不知道那些灰雾会侵蚀神志,我不该带你去那片森林的!”
言羲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凌烬。
凌烬迎上她的目光,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言羲机械的扭过头,看向惶愧的言澈,“是你带我从中大陆来到东大陆的?”
“嗯!”
言澈含泪点头,少年感十足的声音哽在喉间,言羲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钝痛。
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本就残破不全的记忆越发难以拼凑。
见她神色痛苦,凌烬立刻抬手覆上她太阳穴,轻轻揉按。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刚十九个年轮,应该是和你从幼崽一起长大的。
知道你被部落赶出来,就带着你一路逃到东大陆。
后来误入了黑渊森林,你应该是被灰雾侵蚀后,神志不清后掉进了河里!”
言羲吐了口气,索性不想了,睁开眼的瞬间,又有些不敢看言澈了。
凌烬跟他说过,从中大陆到东大陆很远。
言澈都没成年,这么远的路,他一个少年兽,硬是把她带到了东大陆。
而且按凌烬的说法,他俩貌似还是青梅竹马。
所以自己刚和第五个兽夫结契,又有第六个了?
她很想告诉言澈原来的言羲已经死了,可话到唇边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那抹石榴色的眸光太烫,她穿越这件事又太离奇。
她不能说。
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凌烬,右手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抓了抓。
凌烬身子一僵,掌心覆上她手背轻轻一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上眼神后,看向了言澈。
“谢谢你救了羲羲,但你还未成年,等你成年了,羲羲会和你结契的。”
言羲&言澈:“啊?”
两兽的表情语气如出一辙。
凌烬脸上泛酸,汐珩小脸上满是愁容。
言澈看了眼震惊的言羲,又看向凌烬,都顾不上伤心了,急急摆手。
“你在说什么啊?”
凌烬兀地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凶狠。
“你还不愿意?”
“我愿意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