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世界树
云弈紧随其后，抱着玄霄崽崽跨入裂隙，白翎和泓弋也赶忙跟上。
一行兽穿过空间通道，走出空间节点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放眼望去，尽是赤色的土壤，斑秃似的点缀着成簇的不知名野草。
中心的位置伫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极为粗壮，至少需要十几个成年雄性兽人才能合抱。
树冠遮天蔽日，枝干如虬龙般盘曲伸展。
叶脉间闪动着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仿佛一片星辰坠落在枝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言羲盯着那棵古树，瞳孔微缩。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从心底涌起。
她好像见过这棵树，但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就要迈步向前，凌烬赶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问：
“羲羲，怎么了？”
言羲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棵古树。
半晌，才道：“我好像见过这棵树，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凌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心微微皱着。
这棵树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力量注视着。
他下意识将言羲往身后护了护，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世界树！”
泓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所有兽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泓弋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那棵参天大树：
“我听澜漪提起过，兽神创造世界的时候，在五个大陆和海洋中分别种下了五棵世界之树，用来稳固世界的根基。
这棵树，应该就是其中一棵。”
“世界树？”
凌烬眯起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道：“我的传承记忆里没有关于世界树的记载。”
泓弋点了点头：“世界之树太古老了，澜漪还是从鲛人族上一任祭司传承中知道的，但了解的也不多。”
说着，他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紧紧锁住树干上隐约浮现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不断闪烁。
“澜漪跟我说过，世界树彼此之间是相互连接的！通过世界树，可以跨越大陆和海洋。”
说着，泓弋惊奇的看向了凌烬。
“凌烬，你觉醒了空间异能，你可以感受下，这棵树是不是蕴含着庞大的空间力量。”
凌烬先是一愣，随即先是向前迈出一步，然后缓缓闭上双眼，仔细感知起那棵树散发出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确实有很庞大的空间之力，我比的空间异能强大很多。”
“那就对了！”
泓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澜漪说海里的世界树消失了，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见到陆地上的世界树！”
“轰”
言羲脑海中似有一道惊雷炸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来了，之前在梦境中看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树。
不同的是，那棵树是长在一个海岛上。
整棵树将整座岛屿笼罩，只余了一圈玉带般的沙滩环绕在四周。
眼前的这棵世界之树，虽然同样古老苍劲，却少了梦境中那种笼罩整座岛屿的磅礴气势。
不过转念她就明白了。
梦境里那棵树是独立在一个岛屿上，而眼前的这棵扎根于广袤大陆，自然显得不那么有气势。
但那种奇异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
前面的凌烬似乎也察觉到了言羲的异样，回头看向她，低声问道：
“怎么了？”
“我见过它。”
言羲的声音有些飘忽，“在梦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一棵树，不过那棵树是长在海岛上的，整座岛都被它的树冠笼罩着。”
“什么？”
凌烬和泓弋同时惊呼，目光中满是震惊。
“你确定？”
泓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长在海岛上……那不就是我们海里的那棵世界树？”
“我不知道。”
言羲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但我能肯定，那种气息和感觉完全一样，就像……就像这棵树和我梦里那棵是同一棵。”
“肯定是了！”
泓弋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却又突然黯淡下来。
“坏了，世界树是不会被兽看见的，澜漪说它们会隐藏在独立的空间里。
我们现在看到了南大陆的空间之树，说明我们已经在世界树的空间里了。”
说着，他急忙看向凌烬：“你赶紧感知下，能不能撕开空间离开这里。”
“好。”
凌烬再次闭上眼，催动起空间异能。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找不到空间节点了，这周围的空间像是被彻底封锁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那怎么办？”
白翎有些急了，“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别慌。”
凌烬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既然能进来，就肯定能离开的。”
说罢，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了言羲。
“羲羲，之前是不是这棵树在召唤你？”
“不知道啊。”
言羲也有点慌了，他们如果被困在这里，肯定会耽误营救辞寒的。
“羲羲，你别急。”
凌烬搂住了言羲的肩膀，声音立时柔了下来。
“羲羲，你仔细感知一下，如果这真是世界树，说不定有自己的意志。
如果真是它召唤你，就一定有它的目的，你试着和它沟通看看。”
言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屏息凝神，试着去感知这棵树的意志。
虽然凌烬他们都说言羲觉醒了感知类异能，但她自己却从未真正掌握过这种异能。
最多就是在脑海中问过那道奇异的声音，能得到些简单的回应。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一棵树沟通。
半晌，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在心底默默念叨：
“树啊树，是你把我叫来的吗？如果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召唤我？”
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波动，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紧张着，涟漪中心突然亮起了一点翠绿色地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种子在瞬间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言羲的意识被那光芒牵引着，缓缓沉入其中。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缕风，正沿着树干向上攀升，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
之后似乎是进入了一片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的空间。
那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悬浮着。
“羲羲……”
“别打扰她。”
云弈刚喊出一声，就被凌烬抬手制止了。
凌烬的神色也透着几分紧张。
此时的言羲周身正泛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般光泽，眉心的月牙印记一闪一闪的。
她满头的银发无风自动，如被月光浸透的流水般轻轻飘起。
透着一股祥和的神圣气息。
“这是……”
泓弋也怔住了，目光紧锁着言羲，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层月华般的光泽越来越亮，将言羲整个人笼罩其中。
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由月光织就的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