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是我的伴侣
那雄性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拂去肩上的水草。
目光越过众兽，落在言羲身上。
“羲羲，你还记得我吗？”
言羲愣了愣，仔细辨认着那张沾着水珠的面孔。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是……”
“砚溟！”
砚溟勾唇一笑，迈步走近，任由水滴沿着下颌滑落。
言羲盯着砚溟那一头短发，脑海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你，你是蜃龟族的那个雄性？”
言羲语气有些不确定。
记忆里的画面很零散，她很难拼凑完整。
砚溟点了点头，湿漉漉的短发贴着额角，衬得那双黑玛瑙似的眼睛格外清亮。
“好啊！原来是你！”
云弈恶狠狠地瞪着砚溟，紧握着拳头，迈步迎着砚溟走了过去。
“你之前把羲羲拉进了蜃境，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你想干什么？”
砚溟的目光在云弈脸上只停了一瞬，便又看向了言羲，眼底透着股说不出的情绪。
似有悲伤，又似有愧疚。
还带着些许是重逢后的复杂。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
“羲羲，对不起，我之前拉你入蜃境，是为了找到你。
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雌性。”
“我找了你很久。”
砚溟的声音透着股悲伤，像是压着千言万语。
言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凌烬和星骁则是一脸的警惕，眉眼间还透着股紧张。
眼前这个兽的品阶极高。
他们身为十阶兽，完全看不透他。
甚至连他的气息都若有若无，仿佛与这方世界完全融为一体。
是半神。
凌烬和星骁几乎同时做出了判断，眼神愈发凝重。
一个半神级别的兽，他们这些兽加起来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羲羲。”
砚溟像是看穿了他们的顾虑，语气放缓了些。
“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就不会这样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要带走羲羲，你们拦不住的。”
砚溟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却偏偏没有半分敌意。
那双黑玛瑙般的眼睛里，甚至浮起了一丝温和的爱意。
凌烬眉头紧锁，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来做什么？羲羲是我们的伴侣，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她。”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她！”
砚溟的目光始终落在言羲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凌烬摸不准他的真实意图，只是将言羲护得更紧了些。
言羲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砚溟，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探究：“你说你找了我很久。为什么？”
砚溟的目光微微一颤，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什么深埋的记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你是我的伴侣。”
“什么？”
云弈原地蹦了起来，屁股后面炸开了九条毛茸茸的尾巴。
声音都变了调：“你乱说什么！羲羲是我们的伴侣，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星骁也被砚溟这句话，惊得皱起了眉。
冷冽的气息从他周身漫开，“你这个兽好不要兽脸，羲羲都没有和你结契，怎么可能是你的伴侣。”
凌烬更夸张，一身的冷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冰属性异能在他周身翻涌，他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薄霜覆盖，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白翎毕竟是外兽，而且对面的兽太过强大。
他有些怯意，悄悄往泓弋身边凑了凑。
泓弋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悄么坐在了两个龙崽崽身侧。
一股淡淡的水属性异能缓缓将崽崽们笼罩。
“你们别急，咝……”
言羲抬手拍了下凌烬的胳膊，却被他身上的冰霜激得缩回了手。
“羲羲你没事吧！”
凌烬猛地收回了周身的气势，冰霜迅速褪去。
她转身握住言羲的手，仔细检查她的手指有没有冻伤。
“我没事！”
言羲抽回手，目光重新落在砚溟身上：“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伴侣？”
“不知道！”
砚溟的回答，干脆得让在场所有兽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刚苏醒不久，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但我记得你的气息。
那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不会错。”
云弈炸毛得更厉害了，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你这个兽有毛病啊！凭一个模糊的记忆就来认伴侣？你想死啊？”
“你才想死。”
砚溟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言羲。
“羲羲，你的气息，我不会记错，虽然我没有完整的记忆，但我不会搞错的。
等你和我去了西大陆，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
“放你阿母的屁！”
云弈双手叉腰，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滚回你的西大陆去，羲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用这种谎话骗兽了。”
“我没有骗兽。”
砚溟看向言羲的神色有些慌乱。
他注意到，言羲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疏离和戒备。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会证明的！”
说罢，他快速压下了心口的涩意，脸上再次挂上和煦的笑。
“羲羲，你们不是要去死寂火山吗？我可以帮忙！”
“不需要你帮忙！”
云弈直接拒绝，“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回你的西大陆去！”
“云弈说得对。”
星骁的冷声附和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凌烬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气息已经表明了态度。
再靠近一步，就别怪他不客气。
砚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微微垂眸，像是自语般轻声说道：
“你们不信我，我……
兽神在上，我绝对没有恶意。
要是我说了假话，就让我被兽神降下天罚，让我永远无法苏醒。”
“……”
言羲他们面面相觑，被这份誓言震住了。
言羲咬了咬唇，目光在砚溟脸上逡巡起来。
砚溟看上去很年轻，但眼底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俊美的一张脸都透着几分可怜。
加上他掷地有声的誓言，言羲的心里有些松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羲羲！”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云弈一把拉住言羲的胳膊，急声道：
“你真信他？这种来路不明的兽，又那么强大，万一要伤害你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
言羲拍了拍云弈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既然敢发那样的誓言，我就姑且信他。而且，他不是说可以帮我们救出辞寒吗？”
在言羲心里，此刻，没有什么比先救出辞寒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