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白鹿族雌性
云弈留在山洞陪言羲,凌烬和星骁跟着鹿鸣去了山谷。
鹿安和鹿石都很懂事,知道酋长要去忙大事,都没有闹着要去找阿母。
而是乖巧的留在了山洞里,和玄霄崽崽一起玩闹。
“你们三个去外面玩,别在这儿吵了。”
云弈见言羲打起了呵欠,三个小崽崽太闹腾了。
就把他们赶了出去,好让言羲能清净地休息。
言羲赶忙对鹿安道:“部落的兽都在忙,你们就在山洞外面玩,不要跑太远。”
鹿安到底大一些,懂事地点点头。
一手牵着一个弟弟:“我知道的姨姨,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弟弟们的,绝不乱跑。”
“鹿安真乖!”
言羲冲他慈爱的笑了笑。
“快去吧,玩累了就回来休息。”
鹿安用力点头,牵着两个弟弟蹦蹦哒哒地出了山洞。
山洞内重归静谧,只有洞口透进的斑驳光影,在石壁上缓缓移动。
云弈看着言羲疲惫的眉眼,坐到了她身侧,嘟囔道:
“凌烬也真是的,给鹿鸣酋长帮忙那么积极,也没说凿个石室出来。
床也没有,你在哪里休息啊。”
言羲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呀,还真是会告状。
凌烬他那是去办正事,哪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再说了,我最近不都是在兽皮上睡的嘛!
床应该是没有现成的,不然凌烬早放出来了。”
“那也可以做啊!之前在凤凰部落,我就让他做了。
结果那家伙说睡在地上凉快,我看他就是懒,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言羲:“……”
不是,大哥,你没完了是吧!
她无奈地扶额,实在不想再听云弈继续吐槽凌烬的“罪状”。
“行啦!我那时候在昏迷,凌烬和你们的心思都在我身上。
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你就别数落他了。”
云弈梗了梗脖子,一脸不忿。
“哼,羲羲,你就惯着他吧!
他这个第一兽夫是越来越不用心。
要不是我盯着,肯定都照顾不好你。”
言羲实在是服了他了。
无奈叹了口气,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眼睛也闭上了,不再理会云弈那喋喋不休的抱怨。
云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真累了。
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取了件蚕丝被盖在她身上。
自己则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言羲旁边。
胳膊肘顶在大腿上,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言羲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家大狐狸虽然嘴碎了些,心眼子也多。
但论起细心和体贴,凌烬他们终究是赶不上他。
罢了,就让他多念叨几句吧。
省的憋出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个山洞选择的地方是真的不错。
不冷不热,洞口偶尔还有凉风吹进来,带着水气和草木的清香。
让兽心神宁静。
言羲假寐了会儿,倒是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言羲听到了哭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好撞进云弈含笑的眸子里。
“羲羲,你醒了啊!”
他端了一杯柠檬水递给言羲。
“快喝点水。”
“好。”
言羲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耳边的哭声还在,她朝着洞口望去。
“谁在外面哭啊!”
云弈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答道:
“是鹿安和鹿石的阿母,哭了好半天了,我都想把他们赶走了。”
言羲眉头微蹙,放下水杯坐起身来。
“你够了啊!人家刚经历大难,正是脆弱的时候,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云弈撇撇嘴,只小声嘟囔道:
“我这不是怕他们吵着你休息嘛……”
言羲无奈地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衣摆。
“你去把他们请进来吧!玄霄崽崽也在外面,他可别跟着哭了。”
云弈轻哼一声,虽满脸不情愿,还是起身朝洞口走去。
不多会,洞口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鹿安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雌性。
鹿石则被另一个雌性抱着。
他们身后哥各站着一个满身伤痕的雄性,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言羲目光在那他们身上扫过,眼睛亮了亮。
白鹿族的兽颜值都极高。
哪怕此刻狼狈不堪,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骨相。
言羲扶着沙发扶手就要起身,云弈一个闪身到了她身边。
他一手托着玄霄崽崽,另一只手压在言羲肩膀上。
“羲羲,你肚子这么大了,就别起来了。”
言羲拗不过他,索性顺势靠回软垫上。
笑道:“行,听你的。”
她笑着冲鹿安他们点点头,语气温和:“快进来坐下,别拘束。”
鹿安眼眶一红,扶着阿母缓缓坐下,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阿母,就是这位姨姨救了我和鹿石,阿父和部落的兽都是被她的兽夫救回来的。”
鹿安的阿母闻言,浑浊的眼中涌出热泪。
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言羲温声制止。
“好啦,快别客气了,快坐下,云弈去给大家倒杯水。”
“哦!”
云弈应了一声,将玄霄崽崽放在言羲身边后,走向了一旁的临时厨房。
两个雌性和鹿石、鹿安,拘谨的坐在了言羲对面。
那两个雄性挤着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神情局促,双手紧紧攥着兽皮裙。
言羲这才看到还有个小崽崽,站在沙发后面。
他低着头,怯生生地揪着兽皮裙,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言羲看着他和汐珩差不多大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
冲他招了招手,柔声唤道:“你别怕,来坐到我旁边来。”
鹿安转过身,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笑道:
“鹿溪哥哥,言羲姨姨很好的。
你不是说之前还见过她的兽夫么。
他们都是很好的兽,你快过去呀。”
鹿溪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迈开步子,慢吞吞地挪到言羲身边。
在离言羲半臂远的地方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却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脚尖。
言羲笑了笑,拍了拍鹿溪的肩膀,柔声道:
“别紧张,这里是你们部落,我是来做客的,你应该比我更自在些才是。”
鹿溪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身旁这个雌性会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
他悄悄抬眼,飞快地瞄了言羲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
双手捏着兽皮裙,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姨姨。”
“真乖!”
言羲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顶。
指尖触到那一层薄薄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这么乖的崽崽,之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哎,蚀兽给这个世界带来的苦难,实在太过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