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强大的感知
“蚀泠。”
男子轻启薄唇，声音很轻，似乎不是说出来的。
“蚀泠？”
言羲喃喃重复，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
她瞳孔骤缩，惊呼道：“你就是蚀神？你为什么要入侵兽神大陆，你……”
“入侵？”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与自嘲。
“那是他活该，他为什么要抢走你，明明你是我和他……”
蚀泠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言羲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再次崩塌，化作漫天星屑。
再次恢复视线时，眼前站着六个不同的身影。
他们各个长相绝美，气息强大。
言羲认识他们，或者说是梦里见过。
他们是雄神。
如今仔细看去，这六位雄神和凌进他们六个有着惊人的相似。
却又在神韵深处透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们并未言语，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目光穿透了时光的尘埃，仿佛在审视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又似在无声地告别。
“轰！”
巨大的震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炸裂，眼前的六道身影突然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言羲却听到他们共同喊了一声——“娥！”
言羲感觉自己脑海中瞬间被填充了无数东西。
奇异的能量波动在身体内奔涌，仿佛沉睡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大喊出声，但只片刻，痛感便消失了。
疼痛消散后，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更多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只要她用心去感受，一个世界的全貌便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
言羲认出了不少地方，也知道那个世界是兽神大陆。
至于那些她感觉陌生的地方，定然就是她没有去过的其他大陆。
而且……
她现在有种感觉，这个世界，不论是哪。
只要她想去，便能瞬息而至。
那种一种掌控天地的自由，仿佛她不再是这方世界的过客，而是真正的主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虚空，涟漪随之荡漾开来。
这一刻，言羲终于明白，先前那种宿命感来自何处。
原来她本就和这个世界血脉相连，共生共息。
她闭上眼，感受着整个世界，每一缕风的呼吸，每一片叶的颤动，都清晰可辨。
她甚至能听见地底深处岩浆的流动，极小的冰晶碎裂声。
乃至深海暗无天日深渊中的生灵，她也能真实的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对了，玄冽……
想到玄冽，言羲的脑海如同炸响了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她沉浸其中的宏大感知。
她快速感知起玄冽的气息，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
试图在浩瀚无垠的感知网中，捕捉到一丝独属于他的气息。
对了，无尽沙漠。
言羲的意识快速捕捉到了东大陆和中大陆交接的位置。
那里黄沙漫天，热浪扭曲了视线。
很快，她便“看到”那片死寂的沙漠中心，黑蝎部落用沙子筑起的堡垒。
在那堡垒的最深处，一道熟悉而微弱的气息正被一股诡异的气息包裹。
是玄冽。
他正独自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侵蚀。
言羲可以感知到他的本源正在快速流失。
而他旁边的另一道气息虽然微弱，却明显在强烈的挣扎着。
似在嘶吼，试图冲破身上的桎梏。
言羲的“视野”并不清晰，但她却无比确信，那就是玄冽和白岩酋长。
不能再等了。
言羲强行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睁开眼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凌烬他们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山洞也开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羲羲！”
凌烬大喝一声，不顾言羲身上强大的威压，强行冲到她身边。
他一把扶住言羲，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从那种近乎神性的冷漠中，找回了一丝兽世的真实感。
“我没事。”
言羲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看向蹲在地上气息萎靡的砚溟。
她的指尖依旧在龟壳上，龟壳内的能量仍在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体内。
“砚溟！”
言羲看着砚溟惨白的一张脸，急忙将手指从龟壳上拿开。
指尖离开的刹那，那股磅礴的能量流戛然而止。
砚溟身子一软，倒向了地面，彻底昏死过去。
星骁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他耗尽了本源。”
星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言羲的眼眶红了，刚才的奇异之旅，虽然没有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她还是捕捉到了不少记忆。
砚溟，雌神守护者。
他是雌神的伴侣，也是雌神最忠诚的信徒。
他将雌神的本源和自己的本源融合在一起。
只为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雌神归来。
她知道自己或许就是雌神，但和原本的雌神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
但面对如此沉重的牺牲，言羲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
她依旧是她自己，但对砚溟莫名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情愫。
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的沉重羁绊。
她轻轻抚过砚溟冰凉的额头。
“你们都好傻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不知是对砚溟说的，还是对凌烬他们说的。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的嘴角滑下了一缕殷红的血迹，是他刚才强行承受威压所付出的代价。
言羲心头一颤，指尖颤抖着抚上他唇角那抹刺眼的红。
她不再言语，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心口。
听着那剧烈却坚定的心跳，任由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
伤心只很短的时间，她便从凌烬怀里挣脱出来。
“我感知到了玄冽和白岩酋长的气息，他们就在黑蝎部落，我可以带你们直接过去。”
“羲羲，你……”
凌烬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来不及解释了，我刚得到了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这个世界哪里我都可以去，玄冽正在被一种奇怪的力量侵蚀，我们必须马上去救他。”
“好！”
凌烬几乎没有思考，便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立马看向了云弈：“你和泓弋留下来，照顾崽崽们，我们去救玄冽和白岩酋长。”
“为什么是我！”
云弈瞪大了眼睛，话说出来便后悔了。
凌烬这么安排自然是对的，论实力他最低，但论起细心他却是最稳妥的。
“好，我知道了。”
言羲又看向了砚溟：“星骁，你把他抱床上吧！放些能量晶石在他身边，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星骁依言将砚溟安置妥当。
右手一挥，流光溢彩的能量晶石便环绕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