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刺绣大师
石台边很快就只剩下崽崽们了。
汐珩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云朵崽崽,肩膀兀地一松:
“崽崽,你阿父和阿母都不要你了!”
云朵崽崽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是听懂了。
立马瘪起了小嘴,眼泪说来就来,眼看就要哭。
这小家伙的哭声可是够吓兽的,汐珩吓得赶紧哄道: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阿父阿母是去给云朵再爱做漂亮衣服啦,等做好了就会来陪崽崽啦!”
言澈也跟着凑过来,笨拙地伸出手替云朵崽崽擦眼泪。
“不哭不哭,舅舅和哥哥们陪着崽崽好不好啊!”
其他崽崽也纷纷围了上来,各个哄了好一会儿,云朵崽崽才止住了抽噎。
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破涕为笑。
言澈无奈地戳了戳汐珩的额头,笑道:
“你呀,你以后可别再逗她了,要是真把云朵崽崽惹哭了,可不好哄呢!”
汐珩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就你话多!”
说罢,汐珩就跺着脚进了房子。
凌曜崽崽走到言澈身边,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舅舅,汐珩叔叔也不好哄呢!”
凌言崽崽跟着点头,“嘴欠!”
鹿溪崽崽也跟着捂嘴偷笑,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汐珩叔叔刚才脸都气红了呢!”
玄霄小老虎:“嗷呜呜!”(舅舅真傻!)
天临小鸡鸡:“啾啾!”(哎,舅舅活该单身!)
言澈听着这群小家伙七嘴八舌的吐槽,无奈地扶额苦笑。
“阿姐说得对,自作孽不可活啊!”
“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换来崽崽们肆无忌惮的嘲笑。
……
“哇!云弈你怎么这么厉害!”
言羲已经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来她是想教云弈和星骁绣花的,绣花很慢还很麻烦,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
所以为了能尽早穿上新衣服,她特意简化了步骤。
只教最基础的平针,图案也是最简单的花纹。
结果,云弈只试了几下,就琢磨出了用异能操控骨针的技巧,同时操控十几根骨刺。
后来觉得骨刺太粗,他还用金属性异能,凝聚出了细如发丝的金属针。
十几根针同时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针影。
言羲觉得,就是前世那些刺绣机器,都未必有他这般行云流水。
关键是他绣出来的花纹不仅针脚细密均匀,还隐隐透着一股流光溢彩的灵韵。
比她预想中还要精美百倍。
这哪里是狐狸,这不妥妥兽世刺绣大师。
相比之下,星骁虽然也学得很认真,但到底少了那股子艺术天赋。
看着云弈如此快的速度,自己也尝试用异能操控针线。
可针脚总是歪歪扭扭,最后还因为异能操控不到位,毁了一块布。
哎,兽比兽气死兽啊!
星骁看着自己手里那团乱糟糟的布料。
突然感觉最佳兽夫的名头,貌似也不是那么水了。
“噗嗤……”
言羲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伸手揉了揉星骁耷拉下去的狼耳。
“没事没事,咱们星骁虽然绣花不行,但别的方面可是很厉害的,比如……比如……”
比如啥?
做饭好吃?还是强大?还是懂哄伴侣开心,哪怕是炒菜……
哪一点貌似也比不上云弈。
毕竟任哪个兽能想到,某些狡猾的兽,接吻都要先用鲜花香口的。
言羲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特别突出的优点来。
最后只能讪讪的笑了笑,一脸尴尬!
星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兽生貌似有些灰暗。
他垂着脑袋,狼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一副被打击到怀疑兽生的模样。
“羲羲,你看我绣的这个怎么样!”
就在言羲尴尬的这会儿功夫,云弈已经完成了一件作品。
献宝似的将绣好的一块火红色布料,在言羲面前展开。
“哇~~~”
惊艳,太惊艳了。
惊艳到言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眼前这张和云弈差不多高的面料上,绣着一只雪白色的狐狸。
那狐狸的毛发根根分明,眼神灵动狡黠。
正半仰着头,仰望着右上角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圆月。
那月光仿佛真的倾洒而下,与狐狸雪白的皮毛交相辉映。
在火色布料的衬托下,整幅绣品活灵活现。
“这……这是你绣的?”
“嗯呢!”
云弈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几分求表扬的期待。
言羲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块布料,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细腻温润的绣线。
这种绣工,就是她前世那些顶级的刺绣大师,恐怕都要自叹不如。
激动之下,她没忍住,一把将云弈紧紧抱在怀里。
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云弈,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宝藏男孩!”
云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微红,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羞涩。
但那双狐狸眼里却盛满了愉悦与得意。
“我宣布,云弈再次获得最佳兽夫称号,奖励饭票一张,今晚兑现!”
云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越睁越大,眉心的火焰纹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他一把搂住言羲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羲羲,你说真的,今晚和我交……炒菜?”
“真的真的!”
言羲也是太激动了,昨晚还累死累活,今晚就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星骁在一旁看得星眸冒火,尾巴尖都气得炸成了蒲公英。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得意忘形的狐狸叼走。
可看着言羲那副满眼星星、彻底沦陷的模样。
他又只能硬生生地刹住车,委屈巴巴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
“臭狐狸,你想死!”
吃晚饭的时候,玄冽听到云弈得了饭票,还今晚兑现,气的差点把碗捏碎。
他们家多久没实行饭票奖励制度了。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忍得有多难受。
就因为绣了个花,这臭狐狸就抢了他的陪睡权。
玄冽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吃了没熟的柠檬还难受。
他黑着脸,筷子在碗里戳得咚咚响。
眼神如刀般剜向对面正一脸得意,慢条斯理喝着汤的云弈。
“玄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不能骂兽了?”
云弈一副欠揍的模样,慢悠悠地放下汤勺。
还故意用兽皮斯文地擦了擦嘴角,看向了旁边的崽崽桌。
只见几个小崽子正捧着碗,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边。
“我们要争做文明兽,为美好和谐的家庭氛围添砖加瓦。
你怎么能这么暴躁呢,带坏了崽崽可怎么办?”
玄冽萎了,只能愤愤地咽下这口闷气。
把碗里的肉块戳得稀烂,随即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言羲。
言羲看着玄冽那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又想到自己之前定的规矩。
直接忽略了他那求救的眼神,反而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云弈碗里。
“云弈说得没错,玄冽身为第二兽夫,带头违背家庭和谐规则。
罚陪睡资格取消,明晚从辞寒开始排队!”
正在啃兽腿的辞寒动作一顿,嘴里的肉差点掉出来。
还有这好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的惊兽。
“真的?羲羲,你没骗我?”
言羲随意地点头,“真的!”
“羲羲~~~”
玄冽快哭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言羲的衣角,却被对方无情地躲开。
凌烬和星骁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时候谁敢凑上去安慰玄冽,或者替他说好话。
万一被迁怒,自己也被取消了陪睡资格,那可就亏大了。
安静如鸡的雪沧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脑门的问号。
和谐家庭?
炒菜?
陪睡资格?
这一家兽怕不真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默默低头扒饭,决定装聋作哑。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就是个空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