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可弗林特队长不是我们

“训练可以改天。”德拉科说，“但今天这样，就算赢了，也不会让任何人服气。”

弗林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随你。”他说完，就转身朝球场门口走去。

其他斯莱特林队员面面相觑，也跟着离开了。

德拉科走在最后。

经过哈利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但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波特，你运气好。”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德拉科说的并不是简单的“你运气好”，而是“你运气好，今天我不想争”。

他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球场门口。

“德拉科·马尔福居然会主动退让？”罗恩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是不是在做梦？”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伍德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主动退让。

“那个小马尔福，”他喃喃道，“看起来和他爸爸不太一样。”

哈利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想德拉科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敌意，也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晚饭时，达里安走进礼堂，发现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德拉科坐在惯常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份烤南瓜，但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撇着，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却没有把任何食物送进嘴里。

潘西坐在他旁边，表情同样微妙，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口调侃，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晚餐。

达里安走过去，在德拉科对面坐下。

“哥哥。”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他，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今天训练怎么样？”达里安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行。”

达里安看着他，等待下文。

但德拉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把那盘没动过的烤南瓜推到达里安面前，然后开口道：“吃吧，凉了。”

到底，达里安没有追问，他拿起叉子安静地吃起烤南瓜。

他知道德拉科有心事，但如果德拉科不想说，他也不会强迫。

晚饭后，达里安和德拉科一起走出礼堂。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少了，烛光在墙壁上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德拉科走得很慢，达里安走在他旁边，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那排木桶前时，德拉科忽然停下脚步。

“达里安。”

达里安抬起头，看着他。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我们斯莱特林的弗林特队长带我们去抢格兰芬多的训练场地了。”

达里安愣了一下。

“他有斯内普教授的签名许可。”德拉科继续说，“所以格兰芬多的人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波特问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魁地奇。”

达里安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德拉科说，“我其实知道……那样不对。但弗林特队长说，胜利比光彩更重要。”

“他说斯莱特林自从波特入学后就没有再拿到过学院杯了，因此我们需要一场胜利。”

“他还说……”说着，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他说你迟早要面临选择。他说你和波特走得太近，以后可能会站在对立面。”

达里安安静地听着。

“哥哥，”他轻声说，“你想太多了。”

德拉科看着他。

“我和哈利是朋友。”达里安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朋友就是朋友。”

“但弗林特队长说——”

“可弗林特队长不是我们，他不和你一样是我的兄弟，”达里安打断他，“因此他不懂我们。”

德拉科沉默了。

他看着达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

他忽然觉得，也许弗林特说得不对，也许达里安不会面临什么选择，也许达里安会一直这样，安静地、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不管他们来自哪个学院，不管他们站在什么立场。

“哥哥，”下一秒，达里安的声音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你明天还有训练吗？”

德拉科点点头。

“那早点休息。”达里安说，对他弯起嘴角，“晚安。”

德拉科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安。”

达里安敲开木桶的盖子，弯腰钻了进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直到那排木桶重新合上，才转身离开。

十月的第三周，霍格沃茨秋意渐浓。

城堡外的草坪从翠绿变成了浅黄，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的柳树开始落叶，细细的枝条在水面上划出浅浅的波纹。

禁林的边缘，几棵枫树的叶子已经染上了红色，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距离万圣节还有两周，但城堡里已经开始有了节日的气氛。

费尔奇在走廊里挂上了南瓜灯笼，虽然离点亮还早，但那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南瓜脸已经让人感受到了节日的临近。

皮皮鬼也变得更加活跃，他会在走廊里游荡，寻找恶作剧的目标，时不时从一个盔甲后面探出头来，朝某个倒霉的学生扔一个水气球。

但最近他似乎对南瓜产生了特别的兴趣，总想方设法地把走廊里的南瓜灯笼摘下来，气得费尔奇总是追着他满城堡跑。

就连画像里的人物也开始讨论万圣节的装扮，有几个年轻的女巫已经换上了鬼魂装扮，在画框里飘来飘去，练习着如何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然而，这样热闹的场景，魁地奇球场上斯莱特林队的训练，却并没有因为节日的即将到来而立即停止。

事实上，弗林特队长把训练强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要求在万圣节前完成所有战术演练，为即将到来的赛季做好充分准备。

每天下午，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都会在球场上空飞驰，光轮2001在秋日的阳光下划过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快得几乎看不清。

而德拉科依然是训练中最刻苦的那个。

自从那次球场冲突之后，他在队伍中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没有再提起弗林特说过的话，也没有再和达里安讨论关于立场和选择的问题。

但他训练的时间更长了，对自己的要求也更严苛了。

几乎每天训练结束后，他都会加练半小时，专门练习俯冲和急转弯。

而且他的技术确实在飞速进步，就连弗林特都不得不承认，德拉科·马尔福确实是斯莱特林这些年来最有天赋的找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