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另一个地窖储藏室
不知不觉，晚宴在温暖而喧闹的氛围中渐渐走向尾声。
当最后一道甜点从银质餐盘上消失时，礼堂里的烛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新的学期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达里安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感觉到自己的胃因为丰盛的食物而暖融融的，那种饱足感在初秋微凉的夜晚里显得格外舒适。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魔法天花板上的星空比刚才更加清晰，几颗流星偶尔划过深蓝色的天幕，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白色痕迹。
一直到最后一期唱完没有固定旋律的霍格沃茨校歌后，邓布利多校长这才从教师席上站起来。
“好了，”开口时，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就仿若在温暖的火光中投下一圈柔和的涟漪，“宵禁时间即将到来，请各位同学有序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一年级的新生请跟随级长前往你们的学院公共休息室，祝愿大家开学后都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学期。”
长桌两侧响起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有的伸着懒腰，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今晚的见闻。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石墙之间形成一种热闹而温暖的混响。
达里安站起身，提起放在脚边的那个小背包，显然，因为里面有药物的缘故，他并没有将这个小包交给家养小精灵。
厄尼也站了起来，他正在和贾斯廷说着关于明天课程表的事。
本安静地收拾好自己那几本书，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大礼堂散场时那种从容的节奏。
“达里安。”忽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达里安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几步之外的位置。
他没有穿那件带兜帽的斗篷，而是只穿着平时那件黑色长袍，双臂环抱在胸前，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教父。”达里安转身朝他走过去，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光亮。
斯内普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进行一场快速的观察。
然后他微微颔首，声音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低沉稳重：“跟我来一趟。”
达里安没有多问，他转头朝厄尼和贾斯廷的方向看了一眼。
直到厄尼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去，他们先回寝室，达里安便跟上了教父的步伐。
他们穿过大礼堂侧面的那扇小门，走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墙壁上的火把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石蜡和古旧石墙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从外面渗进来的，属于夜晚的清凉气息。
斯内普的步伐不快不慢，达里安跟在他身边，能闻到教父长袍上那种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旧书页的特有气味。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安定下来，那些因为新学期、因为列车上遇到的摄魂怪而产生的细微紧张，正在教父沉默的陪伴中一点一点被抚平。
“你的药剂。”走了大约几十步后，斯内普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已经帮你配制好了本学期的分量。”
“每周日上午到我的办公室来取即可，不必提前通知。”
“好的，谢谢教父。”达里安说道。
斯内普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今天在列车上遇到摄魂怪了？”
“嗯。”达里安诚实的点了点头，如实回答，“不过那东西只在我们车厢的门口停了一下，之后卢平教授施了守护神咒，那家伙就离开了，倒是哈利的反应有点大。”
斯内普的眉毛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评价哈利的事，而是继续道：“你的封印有什么反应吗？”
达里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当时我只感觉项链变得暖和了一些，但我不是很确定那是什么原因。魔力流动挺稳定的，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刺痛或者波动。”
斯内普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达里安左侧锁骨的位置，那里正贴着那枚银质吊坠。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片刻之后才开口：“项链在摄魂怪面前有反应，是因为它的守护性质会对外来的负面能量产生防御性共鸣。这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不过，如果你感受到它变得过热，或者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必须立刻告诉我。”
“我会的。”达里安点点头。
斯内普继续往前走，直到他们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
那扇门的表面刻着一些细密的花纹，达里安认得那是斯莱特林地窖入口附近的一条走廊，但他平时很少会走到这么深的位置。
斯内普打开门，走进一间不算大的房间。
里面布置得简洁而实用，一张木桌靠墙摆放，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只水晶瓶，瓶中的液体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银白色，和暑假时达里安每周喝的那种药剂看起来一模一样。
“这里是教父的备用办公室？”达里安好奇地环顾了一圈。
“是地窖的另一个储藏室，我和校长申请后，临时整理出来的。”斯内普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细长的水晶瓶，递到达里安面前，“这瓶是下周的量。剩下的为了以防特殊情况发生，每周日到我的办公室来领。”
记住，是每周日的早上，不要来的特别早，也不要迟到，其他时间我不一定有空。”
达里安接过那只水晶瓶，小心地放进背包的内层。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教父，让你为我费心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这句感谢，他只是看着达里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仿佛深邃的湖面，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慢地涌动，却没有浮出水面。
“去吧，”最终他只是说，“你室友应该已经在公共休息室等你了。明天第一节课是……”
“魔药课。”达里安说，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我记得课表，教父。”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不到一毫米，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挥挥手，示意达里安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