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痛苦的复习周
“也就是说,只要彼得还活着、只要他能开口说话,小天狼星的罪名就能洗清。”就在这时,坐在稍远处的本难得开口,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语气尽管平淡,但显然他也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发展。
贾斯廷点了点头:“确实,波特的爸爸妈妈实在太可怜了,结交的好友不仅出卖了他最好的朋友,还嫁祸给他们的另外位好友,炸死十二个麻瓜,然后自己变成老鼠躲起来活了十二年。这也太卑鄙,也太无耻了。”
“所以,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看起来弱小的人都值得同情。”厄尼说着,用银质餐刀往自己的烤面包上抹了一层黄油,动作不紧不慢,“因为有些人的怯懦,做出的事往往会比恶人更可怕的事。”
达里安安静地听着室友们的讨论,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面前的南瓜汁杯上,温热的杯壁透过指腹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其实并不太想继续讨论彼得的事,昨晚看到那个矮小男人跪在哈利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那种卑微与绝望交织的画面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考试前的最后几天,霍格沃茨城堡里几乎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油墨、羊皮纸和紧张气息的独特氛围。
一时间,就连城堡的石墙似乎都比平时安静了几分,画像中的人物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高声谈笑,只是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关于学生们考试周临近的讨论。
达里安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靠窗的那张旧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旁边还放着西奥多借给他的古代如尼文笔记。
午后的阳光透过黄黑色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正在复习期末考试的科目。
赫奇帕奇三年级需要参加八门考试: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魔法史、草药学,天文学,黑魔法防御术,以及他选修的两门课程,神奇动物保护课和古代如尼文。
可以说,几乎每门课程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他手里的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此刻正用书页边缘的绒毛不耐烦地蹭着他的手指,像是在抗议达里安的继续翻阅。
贾斯廷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本《魔法史》倒扣在他脸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不出意外,他正在试图通过所谓的“睡眠学习法”来记住宾斯教授那些在课堂上提过的枯燥日期,但效果显然是不佳的。
那本厚重的课本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书脊的棱角在他鼻梁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厄尼坐在不远处的圆桌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正在整理一套看起来相当详尽的复习提纲。
本则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魔法植物分类的书籍,姿态安静而专注。
“我觉得我大概会死在魔法史考试上,”大约过了半小时后,贾斯廷的声音才从书页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绝望,“宾斯教授讲课的声音就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慢放,每次他开口,我的大脑就会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那些妖精叛乱的日期在我脑子里就像打翻了一盒拼图,每一块都长得差不多。”
“那你应该试着在课堂上做笔记,”厄尼头也不抬地说,羽毛笔依然在纸上飞速移动,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成一行行工整的句子,“而不是把时间更多的花费在那些看起来会动的插图上。”
“我记得你的魔法史课本边角都快被翻烂了,但那些插画显然没帮你记住任何有用的内容。”
“但只有那些插画是可以帮我集中注意力的方法,”话落,贾斯廷已然把书从脸上拿开,坐直身体,声音里是理直气壮的反驳。
“不然我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被宾斯教授的声音催眠了整整三个学年的人,在考试前三天突然就能靠意志力把那些日期统统塞进脑子里吧?”
闻言,本在窗台的位置弯了下嘴角,但没有插话。
达里安也笑了笑,视线几乎在瞬间就重新低头看向了手里的书页。
《妖怪们的妖怪书》正在用那些古怪的语法和跳跃的叙述方式讲述着如何应对各种神奇生物的攻击策略,字里行间还夹杂着一些用不同颜色墨水写下的批注。
他的指尖沿着一段关于如何安抚嗅嗅的说明文字缓缓滑过,心里默默地记下了那些关键步骤。
考试的范围涵盖了整个学年的教学内容,而神奇动物保护课的知识点尤其琐碎,好在海格教授本学年划定的范围比他自己预期的要窄一些。
“对了,”贾斯廷忽然坐直了身体,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子下周一就要正式开庭了。我今天中午在走廊里听到几个格兰芬多高年级学生在讨论,据说魔法部已经确认了彼得·佩迪鲁的身份,当年的所有指控都会被撤销。“
达里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自从那个在尖叫棚屋的夜晚过去之后,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的分量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只是一个从报纸上读到的名字,而是一个他曾经在炉火边喂过肉干的存在,一个用灰蓝色的眼睛注视过他、用湿润的鼻尖蹭过他掌心的生命。
“那哈利应该会很高兴,”达里安轻声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那些墨迹上,“他终于可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人了。”
忽然,厄尼放下羽毛笔,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一种谨慎的思索,“格兰芬多的波特……我听说他已经正式开始和布莱克通信了。”
“麦格教授之前倒是偶然提到过这件事,据说布莱克暂时住在霍格莫德的一家旅店里,等那案子彻底了结,他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行动。”
“那也比待在阿兹卡班强太多了,”贾斯廷说着,重新倒回沙发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想象一下,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被关了十二年,结果发现自己所有的苦都是替别人受的,而真正该死的那个家伙居然一直在别人的家当宠物老鼠……我光是想想就觉得气到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