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用不着这么急，不赶时间
“如尼文？”达里安问。
“嗯，家里的。”西奥多把册子往他那边侧了侧，“应该是我父亲早年收藏的，压在书房角落一直没人看。里面有几段关于符文序列的批注写得不错，等你看完编年史那本，这本可以拿去对照。”
达里安眼睛亮了一下。
德拉科在旁边看了二人一眼，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三把扫帚出来时，雪已经下得细密起来，落在肩头不化，只在深色的衣料上积成薄薄一层白绒。
达里安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灰色的眼睛在外面，睫毛上挂了一小片雪花，眨眼时就掉落了。
“我先送你去赫奇帕奇。”德拉科站在三把扫帚的屋檐下，把斗篷的兜帽拉起来，铂金色的头发被压下去一半，露出几缕不服帖地贴在额角。
他侧头看了一眼西奥多和潘西，“你们先回斯莱特林，我送完他过去就回。”
“用不着这么急，”潘西把皮包带子往肩上顺了顺，语气懒懒的，“我们又不赶时间，一起走到城堡门口总行吧。”
布雷斯已经在雪地里走出去了两步，回头时雪落在他深色的头发上格外分明，他抬手随便扫了一把：“行啊，反正我就算现在就回去也没事。”
“倒是达里安，”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你那个温室里的星辉苔开了吗？我听有人说斯普劳特教授似乎打算留几株做种子。”
“开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开。”达里安回答道，声音隔着围巾有些发闷，“斯普劳特教授说等种子成熟了可以分给想种的同学，但得先在温室里试种一学期。”
“你要种吗？”布雷斯挑了挑眉，“宿舍窗台上摆一盆会发光的花，感觉看着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我们宿舍窗台已经种了一盆了。”达里安说，“再摆一盆其他花就放不下了。”
“要不摆我宿舍去。”布雷斯语气随意，“或者西奥多和德拉科那屋的窗台，我记得你们那也空的很，什么东西都没放。”
西奥多走在队伍外侧，目光从路边积了雪的树篱上收回来，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但到底同没同意布雷斯替他答应的这事，他也没说。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脚步没停，但忽然开口道：“要种也得先等种子成熟那。而且星辉苔的光对睡眠不太好，放宿舍里半夜亮着容易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布雷斯回头看他。
“我读过资料。”德拉科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但耳朵尖在兜帽阴影里红得不太明显，大概被风吹的。
达里安在旁边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
——
假期的最后几天，教授们布置的假期作业大多学生已经写完，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公共休息室里烤火，要么三三两两地去霍格莫德补购文具和零食，要么干脆窝在图书馆里翻闲书。
达里安属于第三种。
那本从禁书区借出来的《中世纪符文编年史》副本已经翻了大半，厄尼帮忙找的那几段关于序列嵌套的批注极其详尽，他用自动记录笔抄了整整五张羊皮纸的笔记，边抄边对照西奥多之前给他的那本笔记，把两种体系的对应关系画了一张大大的对照表，摊在公共休息室的长桌上几乎占了大半个桌面。
贾斯廷端着热可可从旁边绕过去的时候差点把杯子搁在对照表上，被厄尼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要是把可可洒在这上面，达里安得重新画三天。”厄尼把贾斯廷的杯子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平静。
“我又没真放上去。”说着，贾斯廷已经端着杯子挪到了沙发另一头，盘腿坐下，“不过达里安，你这表画得也太大了，我看着都头疼。”
“只是看着大，其实逻辑很简单。”达里安头也没抬，笔尖在羊皮纸上落下一行清晰的如尼文标注。
“左边这一列是编年史里记载的原始序列，中间是西奥多笔记里整理出来的对应关系，右边是巴布林教授课上讲的现代变体。”
“三个版本对照着看，就比较容易理解为什么同一个符文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用法。”
贾斯廷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符号看了三秒，果断把目光移开了：“算了，我还是看我能看懂的吧。至少那上面的字我认识。”
达里安嘴角上扬，但只是片刻，就继续低头画表。
厄尼在旁边翻了一页自己的魔咒笔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那张表画完了能不能给我也抄一份？”
“芭布玲教授上节课讲序列嵌套的时候我应该是记漏了两个节点，你的对照表要是能顺下来，我复习的时候方便些。”
“当然可以。”达里安点头，“等我画完就给你。”
“谢了。”
中午去礼堂吃饭的路上，达里安在走廊里碰见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右肩的伤在舞会前就好利索了，今天的他身穿一件干净的日常长袍，看起来状态十分不错。
秋·张走在他旁边，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头，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达里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时，塞德里克朝他挥了挥手。
“达里安，假期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学长。”达里安走到近前，“我还画了如尼文的对照表。”
“听起来挺用功的。”塞德里克笑了一下，“对了，舞会那天我看你一直跟你的朋友们待在一块儿，没下场跳舞？”
“我不太会跳。”达里安如实说。
“不会可以学的。”塞德里克语气随意，“等三强争霸赛比赛结束之后，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基础舞步其实并不难，就是刚开始不熟练的时候容易踩脚。”
“谢谢学长，不过我还是算了吧。”达里安礼貌道，“我之后的课业安排挺紧的，等忙完这阵再说。”
“行吧，你想学的时候随时找我。”看出达里安大概真的不感兴趣，塞德里克对此也不勉强，拍了拍达里安的肩膀，就和秋一起往礼堂的方向去了。